施綰綰給了他一記白眼道:“你覺得我會信你這話?”
她翻過原主的記憶,關於長公主突然病故之事,原主沒有太多記憶。
整體來講就是前一日長公主還好好的,後一日她便病發身亡。
在這個時候她只要生了疑,便算是中了他的詭計。
這狗東西在攻心之事上還是相當有一套的。
秦飛鶴接着道:“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在我死之前揭穿他的真面目!”
“畢竟對你而言,不管是我的父王即位,還是乾元帝即位,你的身份不會變!”
他說完又對謝玄知道:“當初老衝王護乾元帝登基稱帝,我確實對他恨之入骨!”
“所以我與西涼人合作,毒殺了老衝王和世子,也給王爺你下了毒。”
“別人不知,王爺自己卻應該很清楚,你最多只有一年的壽命。”
“想來王爺也知道,那毒是西涼皇族的祕藥,如今西涼已被滅國,西涼皇族已經被王爺殺絕。”
“放眼天下,只有我手裏還有那祕藥的解藥,王爺若想要活命,我們可做一場交易。”
裴玉書聽到這話暗暗心驚。
當初謝玄知得勝歸朝後便將所有的兵權全部上繳,而後入翰林院,進國子監,裴玉書覺得有些奇怪。
他之前不懂其中的緣由,到了此時便什麼都明白了。
謝玄知之所以會交出兵權,是因爲他時日無多。
而有他在的大唐,他國輕易不敢有所動作。
他忍不住朝謝玄知看去,謝玄知輕笑了一聲:“真是巧舌如簧,真是自以爲是!”
秦飛鶴在這個時候還在想辦法自救,只是可惜了,他的算盤打錯了。
謝玄知知道,他若沒有遇到施綰綰,她若不能爲他解毒,他聽到秦飛鶴的這番話,可能會有些心動。
可惜的是,他的毒如今施綰綰已經爲他解了大半,如今身體裏的餘毒已經不多。
再假以時日,他體內的毒素就會被完全清除。
他說完輕擺了一下手,弓箭手手裏的箭便全部對準秦飛鶴。
秦飛鶴到此時已經發現不對,他對謝玄知道:“王爺這是也毫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嗎?”
謝玄知冷冷地道:“今日本王不會死,但是你一定會死。”
秦飛鶴急道:“等一下,事情到這一步,你們總歸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謝玄知冷笑了一聲,手輕輕一揮:“殺了他!”
這個時候跟他廢話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秦飛鶴到此時還依舊淡定冷靜,足以表示他有後招。
謝玄知知道這些年來秦飛鶴在朝野佈置極多,這裏又是他的地盤。
雖然秦飛鶴的那些勢力被謝玄知拔除了不少,但是還是需要小心對待。
因爲晉王世子狠辣陰毒,難保沒有其他的算計。
利箭朝秦飛鶴齊齊射去,卻射了個空。
因爲在利箭射出的那一刻,秦飛鶴的身下冒出一個大洞,那個大洞將他吞沒。
謝玄知想要追過去時,四周的屋舍搖晃,開始倒塌。
謝玄知的反應極快,一把抱着施綰綰縱身而起,單腳立在院子裏唯一立着的木架之上。
施綰綰還有些發懵:“這是怎麼回事?地陷了嗎?”
謝玄知回答:“不是,這裏有的屋舍在修建的時候便設立了自毀的機關。”
“那個機關的啓動應該需要不少時間,所以秦飛鶴纔會找我們聊天,故意拖延時間。”
“他應該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做出警示,讓他安排在京城的人收到消息,該隱藏的隱藏,該撤退的撤退。”
“另一個則是趁機逃跑,爲他自己謀一條活路。”
他說到這裏總結:“本王還是小看他了。”
他的人昨夜到這裏清理過一遍,正常的機關都會設在屋子裏,因爲時間有限,他們把屋子裏清理了一遍,還沒清理到院子裏。
謝玄知今日行事其實已經十分小心,沒有露出破綻,但是秦飛鶴太過敏銳了。
秦飛鶴一發現異常就站在機括邊,按動了自毀的機括,然後和他們說話,尋找逃跑的機會。
謝玄知沒給他多少時間說廢話,之所以會聽他說那幾句,那是因爲謝玄知想要將秦飛鶴一網打盡。
正常情況下秦飛鶴應該讓他的下屬來救,謝玄知更多的是注意四周的動靜。
而秦飛鶴卻不走尋常路,直接把這一切都毀了,從機括裏逃生。
施綰綰卻覺得自己這一次真是大開眼界:
秦飛鶴在建這座宅子的時候就做了最壞的打算,這人也真的是既狠又果絕。
她有些感慨地道:“果然鼠輩打地道的本領很是高明。”
謝玄知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你形容的真好。”
裴玉書則被寄北拖着離開有屋舍的地方。
這裏的屋舍雖然全塌了,但是因爲屋舍不太高,殺傷力卻並不大。
秦飛鶴要毀掉裏面的東西的心比傷人的心更重。
只是謝玄知昨夜便到了這裏,將這裏清掃了一遍,裏面的卷宗、賬冊和書籍,都已經被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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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南過來道:“王爺,寄西到了。”
謝玄知點頭,施綰綰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
謝玄知的幾個侍衛,施綰綰如今沒有見過的只有寄西。
寄西是幾個侍衛中模樣最醜的,有些乾瘦,乍一看有些像猴子。
他過來對着秦飛鶴失蹤的地方一番倒騰,卻沒能打開。
他過來回話道:“王爺,這個機括已經徹底毀掉。”
“屬下試着了將其打開,發現下面已經用巨石封死。”
“若要將巨石挪開,約莫需要至少一個時辰。”
秦飛鶴在這裏就能有這樣的佈置,以他的能力和本事,一個時辰他們把巨石炸開後,估計人都跑遠了。
謝玄知沉聲吩咐:“通知下去,立即封鎖方圓五里之內所有的道路。”
“一旦發現秦飛鶴格殺勿論!”
寄南應了一聲,立即去安排相應事宜。
謝玄知爲免打草驚蛇,這一次帶過來的府兵數量不算很多,只有三百餘人。
只是這三百餘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他一聲令下,衆府兵立即散開,四下封路,尋找逃出地道的秦飛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