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暴風雨1

發佈時間: 2025-12-18 20: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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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傳來,小靈挎着籃子進來。

倆人心照不宣地停止對話。

“參哥哥,這位大俠說不去廂房,就住在你屋,你看……”

大俠?

黃參心裏“咯噔”一聲,這稱呼聽得特別扭。

不過也怪不得小靈,誰讓他介紹納蘭風野是他的江湖朋友。

他輕咳一聲:“那個……”

話音未下,納蘭風野放下碗筷,徑直往房間走去,一個眼神也沒給他們。

“參哥哥,你這位江湖朋友也太目中無人了吧?”不靈忍不住吐槽。

雖然剛才被他迷了一會,但很快清醒過來,如此桀驁不馴又冷漠危險之人,只能遠觀不能近瞻。

還是黃參這種璦男靠譜。

“黃族世代為醫,不歡迎這種江湖朋友,參哥哥……”

“好了,他就住這兩天,忍忍。”

小靈撇嘴,放下藍子正要離開,想起什麼,又說:“你今晚睡哪?要不你住廂房,那邊已打掃幹活。”

“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

小靈點頭,離開房間。

黃參向院子後方走去,霧氣氤氳的溫泉水,納蘭風野靜坐在池中,雙眼閉合上,四周被霧氣包圍。

黃參褪去衣物走進池子,選了一個位置坐下。

他看着他,溫潤的聲音響起:“天然溫泉對你體內寒症有幫助。”

“你意思是,讓我多泡?”納蘭風野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夾着幾分疲倦。

“也不用太多,每天一泡,配合內服藥,根除寒症不難。”

“千覓怎麼樣?”納蘭風野轉換話題。

“你是問她的病情還是心情?”

“兩樣都問。”

“病情穩定,只要保持每天一炙一藥,一個療程後可徹底清掃體內黑屍蟲毒素。”

“至於心情,平靜又有些許緊張與激動。”

“你觀察她挺細緻。”

納蘭風野語氣平靜,可落在黃參耳中,卻像被人抓住把柄似的,一瞬間緊張。

不過他很快恢復平靜:“醫者,望聞問切,從小訓練出來。”

“醫者甚多,像你年紀輕輕造詣頗深的不多。”

“納蘭公子謬讚。”

“可是呀,你的後人並沒有像你一樣繼續將中醫發揚光大,而是選擇經商。”

“我聽王妃提過,人各有志,經商也未嘗不可。”

“是,但是,覬覦不屬於他的東西,那就是人格有問題。”

“他覬覦什麼?”

納蘭風野緩緩睜開眼,隔着霧氣,深深看了黃參一眼。

即使眼前人不是21世紀的黃參,但仍逃不開他對藍千覓有不該有的想法。

只是現在的他有自知之明,不敢亂來。

奈何千覓身中毒素,離不開他的治療,否則,他不會讓他接近她。

“什麼東西讓納蘭公子如此在意?”黃參眼底閃過疑惑,“難道他在生意場上與你是競爭對手?”

納蘭風野輕嗤一聲,語氣裏全是不屑:“就憑他?”

“既然沒有,你一個長輩,大人有大量,不必跟小輩計較。”

納蘭風野不想繼續這話題,閉上眼,又問:“黃參,你可聽說過天山有無底之谷?”

黃參怔了怔:“納蘭公子,你是問歸墟嗎?”

“嗯。”

“歸墟在渤海,不在天山。”

“誰說歸墟一定是渤海?”

“古人言……”

“古人一定是對嗎,再說了,說不定古人在混淆視聽,不想讓後人找到此處。”

黃參眨了眨眼,差點跟不上他跳脫的思維:“納蘭公子,何出此言?”

“我是未來人,我知道的事自然比你多,聽說黃族藥童自小就往天山上跑,想必你對天山不陌生。”

“是,但是……”黃參低頭思索一會,“天山確實有一個深谷,谷下有一條溪流,彎彎曲曲,隨着山脈流向遠處,至於是不是歸墟,或者哪一段才是歸墟,我不知道。”

納蘭風野嘴角微揚,睜開眼,帶着一身水珠,往岸上走去。

“喂,你真的不去廂房睡?”

納蘭風野沒理他。

“你能不能把牀還我,我認牀。”

納蘭風野披上衣服,徑直往屋子走去,背後傳來一句:“難得本太子不嫌棄你的狗窩,哪來那麼多廢話。”

黃參語塞,雙掌一擊,濺起一陣水花。

“什麼鬼太子,明明是朝延欽犯,真是大言不慚。”

***

白族。

白裳挑了幾件細軟及重要物品塞進包袱,輕裝上陣,趁黑躍出外牆,往山頭方向飛去。

明天就是大婚之日,白族到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而她,卻選擇在這個重要日子逃婚。

她深知自己的決定會給白族帶來災難,但,與自己幸福相比,她選擇後者。

宋小刀才是她要託付終身之人,而不是那個後宮佳麗三千的弄權者。

黑夜中,她回頭一望,眼中生出一絲酸澀。

張燈結綵的白族在她眼中漸漸變小,最後變成一丁點光。

那可是她從小到大的家,千萬般不捨,終究是作出抉擇的時候。

出身無法選擇,但眼下之路,她得闖一闖。

“再見了爹孃,再見了白族的兄弟姐妹。”

她決絕地回頭,往山頭方向飛去。

圓月高掛,沒多久,她看到斷崖下大石邊拴着一匹戰馬。

五天前,她暗中命人在山中備好馬,就為今天所用。

一想到馬上就可以與宋小刀遠走高飛,從此長相廝守,她加快速度,落在斷崖下。

“宋郎呢,怎麼還沒到?”她四處張望,“應該在來的在路上。”

她拍了拍身邊黑色戰馬,擡頭看向天上的一輪明月。

正月十五,圓月高掛,天寒地凍,抵擋不了她那顆熱切跳動的心。

是的,她的人生即將拉開新篇章,想想也激動不已。

北風呼嘯,只影形單,四周除了呼嘯的風聲和偶爾幾聲狼叫聲,不見來人蹤影。

她開始急了。

隨着時間流逝,她越發焦灼,不停回來踱步。

“他忘了?”

“如此重要的日子怎麼可能忘?”

“他被發現了?”

“不應該,他行事穩重,輕功又好,即使發現也可能躲開,不可能來不了。”

“他變卦?”

更不可能,我堂堂白族千覓不求名利,將自己的後半生託付於他,他沒有退縮的理由。

“宋郎,你在哪?”白裳望着蒼涼的蒼穹,人生第一次生出無助的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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