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西則帶着人打算撬開那塊巨石。
施綰綰的直覺告訴她,秦飛鶴用這樣的方式逃走,必定會有法子逃過他們的追捕。
就算謝玄知把所有的路都攔了,可能也攔不住秦飛鶴。
因爲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條地道秦飛鶴修向哪裏,而這個小鎮的地理位置又十分複雜。
除了山林之外,還有好些水路交錯匯於其中。
所以最好的方式還是從秦飛鶴逃走的地方去追,這樣纔能有更好的效果。
寄西帶着人在那塊巨石上叮叮噹噹的敲着,敲得施綰綰有些煩躁。
她站在那裏看了看後道:“或許不用那麼麻煩,我有個法子。”
寄西看向她:“郡主有何法子?”
施綰綰微微一笑。
一刻鐘後,伴隨着一聲巨響,那塊堅硬又巨大的石頭被炸飛了。
寄西:“!!!!!!”
他有些震驚地看向施綰綰,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方纔施綰綰說她有法子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弄開那塊石頭,寄西將信將疑。
他想的簡單,施綰綰能弄開這塊石頭更好,弄不開也沒有關係。
反正都耽擱了這麼長時間,頂多再浪費一刻鐘便是。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真的把石頭給弄開了,且還是如此暴戾的方式,簡直讓他大開眼界!
謝玄知在旁道:“傻站在那裏做什麼?還不快追!”
這個宅子里布下這麼多的陣法,這下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寄西精通陣法,這事就得讓他來做。
出乎意料的是,這下面並沒有機關陣法,只是一條普通的地道。
謝玄知讓人點燃了火把,順着那條幽黑的道路往前走。
和他預料的差不多,這條地道不是太長,只有約莫百餘丈。
只是出了這條地道之後,卻到了一條河邊。
河畔從中修了一條不太寬的路,那條路的上方是野草雜樹叢生。
從上面往下看,根本就看不到路。
河的對面則是一片荒蕪,幾乎沒有人經過。
而這一段河面恰好避開碼頭和入京的水路,平時也沒有船。
這條路的設計十分巧妙,堪稱完美。
就算是謝玄知,若不是今日順着地道往下走,也不會知道這裏有路。
施綰綰微微眯着眼睛道:“秦飛鶴還真的是思慮長遠,早早就把退路都準備好了。”
![]() |
![]() |
![]() |
難怪他能活這麼久!
難怪他能在京中頂着那個身份行走這麼長時間都沒被人發現。
這人要苟命這一方面,簡直就是天賦異稟。
謝玄知的眉頭微皺,帶着寄南和寄北在前面開路,施綰綰則跟在他們的後面。
他們很快就走到了路的盡頭,那裏有拖拽的痕跡,看得出來這裏曾經停過一艘船。
秦飛鶴應該是從這裏坐船走了。
從這裏走,避開了陸路。
也因爲這一路沒有渡口,所以也不在謝玄知之前說的五里之內搜索的範圍。
謝玄知沉聲道:“從這裏離開的京城的水路必經含笑關。”
只是他們此時再去追,只怕已經很難追上了。
但是就算如此,謝玄知也想試一下。
他和晉王世子間是不死不休的局。
他們折返回去之後,立即策馬趕往含笑關。
謝玄知和施綰綰到達含笑關的時候,那裏船來船往,十分熱鬧。
謝玄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一個船伕模樣的人過來道:“這位公子,有人讓我給你送來一封信。”
謝玄知問道:“誰送的?”
那人道:“是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公子讓我送的。”
謝玄知接過信一看,上面只寫了一行字:“這一局你未必能贏,且你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施綰綰聞到一股極淡的香氣,她先是一愣,而後面色微變,立即取過銀針紮在謝玄知的神門穴上。
下一刻,謝玄知吐出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遞信之人抽出了一把刀,朝謝玄知捅了過來。
謝玄知側身躲開,另一只手出手如電,掐住遞信之人的咽喉,“咔嚓”一聲,擰斷了他的脖子。
四周一羣人拔了刀,朝他們砍了過來。
寄南和寄北此時也趕了過來,拔劍迎敵,兩波人馬打成一團。
不遠處的江面上秦飛鶴撩起了船簾,他冷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喃喃地道:“怪不得謝玄知完全不在乎我的要挾,原來施綰綰真的懂得醫術。”
“我之前還真是小看了施綰綰,她竟有這樣的本事。”
謝玄知中的毒他很清楚,他手裏有一味藥引,能瞬間將謝玄知所中之毒增強十倍。
若謝玄知此時體內的毒素沒有緩解的話,這一下就能要了謝玄知的命。
因爲這種藥引只能用一次,所以秦飛鶴爲了保險起見,是把藥引放在送藥之人的身上。
那人在靠近謝玄知的那一刻,便已經打開藥引,佑謝玄知毒發。
這事秦飛鶴覺得他已經做得十分小心了,以爲謝玄知這一次必死。
可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謝玄知只怕還死不了。
謝玄知不死,秦飛鶴便不能再留在京城了。
因爲他知道謝玄知的能力,他一擊不中,謝玄知掘地三尺也會想要殺了他。
他嘆了口氣道:“可惜了!”
他說完打了個手勢,船伕便划着船準備離開。
施綰綰大聲道:“秦飛鶴!”
秦飛鶴聽到她的聲音下意識回頭看去,原本天色陰沉,此時恰好有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照了下來。
熾烈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將她的五官照得明妹無雙。
只是此時她的臉上滿是怒氣,一雙桃花眼裏滿是怒火。
他看見她拿着一個鐵筒對着他,此時鐵筒冒着煙。
秦飛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眼裏有些不解。
到這個時候拿着這麼個東西對着他,有用嗎?
現在的他已經到了河中央,早就離開了弓箭手的射程,正常來講,只要施綰綰不能飛,就都傷不到他。
只是此時施綰綰的表情太過憤怒,就好像能把他撕了一般。
施綰綰大聲道:“你傷了我的男人,想這樣一走了之?天真!”
下一刻,秦飛鶴便看見那個鐵筒開始冒火,從裏面噴出一樣東西,施綰綰的身體被那東震得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