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幾位公主……
謝玄知知道，乾元帝骨子裏覺得皇帝得男人來做，那幾位公主可以寵着、嬌養着，卻絕不會教她們帝王之術。
所以那幾位公主也都是個廢物。
謝玄知不止一次思考過，若大唐的江山後繼無人當如何。
他有過幾個想法，卻多少都有些不太合適。
他之前告訴自己，乾元帝春秋正盛，還有時間去想這件事。
可是今日乾元帝昏迷不醒，若不是裴玉書打暈皇后，今日皇宮怕是就要變天了。
人的禍福有時候只在一瞬間，乾元帝一旦有什麼差池，得利的就將是趙仲澤。
所以他要早做打算。
謝玄知緩緩地道：“太子認完錯後，當如何？”
他這話把趙仲澤問住了。
趙仲澤喃喃地道：“本宮會自省，避免再發生同樣的錯。”
謝玄知點頭道：“你不會再犯同樣的錯，因爲施晴妹已經死了，還是被你親手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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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聽說太子殿下曾許諾過會照顧施晴妹一輩子，太子殿下的照顧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趙仲澤的面色蒼白，下意識地道：“這都是施綰綰的詭計，是她害死了妹兒！”
“妹兒是她害死的，本宮是迫於無奈才殺的她！”
謝玄知看向趙仲澤眼裏的失望更重，淡聲道：“看來太子殿下認錯只是嘴上說說，卻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趙仲澤怒道：“本宮是太子，可是施綰綰對本宮卻沒有一絲尊敬。”
“父皇卻老糊塗了，處處偏着施綰綰！本宮不想這麼做，都是被逼的！”
乾元帝的聲音從御書房裏傳來：“來人，將太子帶回東宮，沒有朕的允許，不許他出東宮一步！”
趙仲澤聽到這話往御書房裏衝：“父皇，兒臣這一次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門口的侍衛攔住了他，讓他不能踏進御書房一步。
他正在拼命掙扎間，施綰綰扶着乾元帝走了過來。
趙仲澤見到乾元帝下意識要爲自己辯解，乾元帝卻一腳踹在在他的肚子上，他喫痛倒在地上。
乾元帝恨恨地道：“到現在還把事情往綰綰的身上推，趙仲澤，你又蠢又壞又沒有擔當！”
“施晴妹殺鐵匠滿門嫁禍給綰綰，是綰綰逼的嗎？”
“你帶人潛入大理寺，知法犯法帶走重犯施晴妹，是綰綰逼的嗎？”
“你爲保施晴妹貞潔，一劍殺了施晴妹，也是綰綰逼的嗎？”
“自己沒長腦子，沒有擔當，一出事就把事情全往別人身上推，趙仲澤，你不配做一國太子！”
趙仲澤聽到這話腦子嗡嗡直響，因爲乾元帝的這句話聽在他的耳中，便是要將他廢了。
他還想要說什麼，乾元帝卻已經不想再聽，對禁衛軍道：“帶下去！”
禁衛軍將趙仲澤拖了下去。
施綰綰勸乾元帝：“舅舅，你別生氣了，太子可以以後再教，你如今得保重身體。”
乾元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看了施綰綰一眼後仰天長嘆：“這或許就是報應！”
他在這一刻想起很多事情，那些事情是有他得意之事，也有他悔恨之事。
只是不管哪種事情，在他如今想來，都變成了悔恨。
施綰綰扶着他回榻上躺下，輕聲道：“舅舅先好好休息。”
她方纔嫌趙仲澤太吵，施針喚醒了乾元帝。
乾元帝此時看起來比平時一下子老了好幾歲，再元帝王之儀，和民間普通被兒子傷透心父親沒有本質的差別。
他喃喃地道：“朕與晉王不是一開始就是敵對，相反，在幼時我們的關係很好。”
施綰綰爲他掖好被子，原本是打算走的，聽到這話回頭看向乾元帝。
他緩緩地道：“但是朕也不知道從何時起，與他的關係變成水火不容。”
“朕幼時便知，論謀略朕是不如他的，作爲一國之君，朕只是在仁德上勝過他。”
“那時常有人拿朕和他比較，他總是壓朕一頭，朕心裏多少有些不服氣，總想着贏他。”
“奪謫之爭，朕有老衝王和長平相助，確實是贏了，但是此時朕又輸了。”
施綰綰有些喫驚地看着他，這些皇族祕辛，是他的禁忌，他從來不提。
他此時對她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乾元帝看着帳頂道：“朕怕出現當年的紛爭，所以一直都培養嫡子，故意疏遠其他幾位皇子。”
“以至於那些皇子，都是平庸之輩，而朕的嫡子，卻又被朕養廢了。”
“而晉王的兒子，卻藏匿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讓朕十分欣賞，封他爲京兆尹，這京城都差點被他掀了。”
這話就算是施綰綰也不好接，她只道：“舅舅，您如今春秋正盛，什麼都不晚！”
“至於秦飛鶴，他狠戾殘暴，毒辣無情，視人命如草芥，是個大人渣！”
乾元帝緩緩地道：“你說得沒錯，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能抹滅他的本事。”
他這樣說施綰綰就更不好說什麼了。
乾元帝扭頭看着她道：“綰綰，答應朕，不管最後你的哪位表兄弟登上帝位，你都要好好輔佐他。”
施綰綰有些發愁地道：“這事我也想啊！但是舅舅，我現在連功名都沒有！”
“就我這樣的，不要說輔佐表兄或者表弟了，他們看到我只怕都極爲嫌棄。”
“我現在只求舅舅不要嫌棄我，給我一口飯喫就好。”
乾元帝原本滿腹愁思，心情極差，被她這番話難哽得上不得又下不來。
這死丫頭能發現秦飛鶴的身份，還把秦飛鶴坐的船給炸飛了，明明是個本事極強，胸有韜略之人。
可是她的性子卻不太着調，跟她說話的時候，她永遠都沒個正形。
他一把抽出旁邊的引枕朝她砸了過去：“滾！”
施綰綰嬉皮笑臉的抱着引枕跑了，今日出了這麼大的事，她留在這裏找罵嗎？
能跑那肯定是趕緊跑！
乾元帝看到她這副樣子有些哭笑不得，卻又拿她一點法子都沒有。
他安慰自己，她這樣子其實也好。
別的不說，只要關鍵時候她不會出岔子，平時還能逗他開心，就很好了。
至於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