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桃醒過來時,莫名其妙的環顧一圈,她這是在哪?
“姨娘醒了。”
一位侍女冷着臉走進來。
“姨娘?”
殷桃一臉茫然,忽然,眼睛頓時瞪大,“你叫我姨娘?”
侍女一臉裝什麼裝的表情:“是啊,恭喜你升為姨娘了,當然是踐妾而已。”
殷桃蒙了,踐妾?
她是妾了?
“姨娘該起來去給王妃敬茶了。”
殷桃這才敢信,頓時欣喜若狂,昨天王爺受用她了?
可她沒什麼感覺啊?
她究竟有沒有得手也很迷糊,記得進了屋,奉上茶果,沒等王爺吃呢,她聞到很濃郁的香,特別不難受,不一會兒就感到一陣眩暈,很快就迷糊了。
但是,如果沒有又怎麼會提她當姨娘呢?
侍女催促着,殷桃趕緊起來洗漱換上她最好的衣裙,趕去正院給王妃敬茶。
顧嫿紅着眼圈,一臉憔悴,冷冷的看她一眼。
這幅樣子,定是知道王爺和她睡過了。
殷桃懸着的心總算放進肚子裏了,心裏竊喜。
裝作惶恐忙跪下:“奴婢見過王妃娘娘,奴婢給王妃娘娘敬茶,多謝王妃大度容得下奴婢。”
顧嫿啞着聲道:“不是我大度,姨娘是母親給提的,不必謝我。你既然是王爺的人了,以後就好好侍奉王爺吧。”
原來是老夫人提的啊,難怪呢,一向愛吃醋的王妃怎麼可能不吵不鬧就給她提姨娘。
殷桃一臉恭敬:“是,奴婢定會盡心盡力服侍好王爺的。”
穗兒給她遞過來茶盞,殷桃雙手舉着遞給顧嫿。
顧嫿沒有為難她,接過敷衍的抿了一小口,便交給穗兒了。
穗兒遞給殷桃一個紅包。
“下去吧。”
“是。”殷桃弓着腰退了出去。
一出門,腰桿子一挺,得意的仰着頭:“我要去拜見老夫人。”
帶她來的侍女面無表情道:“老夫人說了,姨娘拜見王妃就行了,老夫人沒空見你。”
殷桃怒氣噌就上來了:“你!”
侍女微微低頭:“奴婢叫冬翠,往後奴婢就服侍姨娘。”
殷桃半眯眼眸看着她:“冬翠?與冬花、冬青一個輩分,應該是一等侍女吧?”
冬翠:“奴婢本是老夫人身邊的人。”
殷桃聞言,臉色立刻變好了些:“原來是老夫人派來的啊,那我真的去謝謝老夫人。”
說着就要往老夫人院子走。
冬翠伸手攔住:“姨娘,請回去。”
殷桃笑着推她的手:“我昨日才侍奉王爺,拜見母親也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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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居然推不動冬翠的手臂。
殷桃臉色有些難看,可冬翠絲毫不讓,臉上帶着假得不能再假的恭敬。
“你讓開,我是你主子!”
冬翠冷漠道:“奴婢的主子是老夫人。若姨娘不聽勸,奴婢可以將姨娘扛走。”
殷桃氣笑:“你扛我走?”
誰知,冬翠二話不說,一甩膀子就將殷桃給掀翻,摟住她的腰往肩膀上摔,還真扛着走了。
殷桃的腰差點被摔斷了,痛的她哇哇哭叫。
“放我下來,你這個踐婢!快放我下來,我要告訴王爺賣了你!”
可不管她怎麼手舞足蹈的掙扎,就是掙脫不了。
“王爺也賣不了奴婢,奴婢的賣身契在老夫人手上。”
冬翠還故意顛了兩顛,直顛得殷桃要吐。
直到將人扛出了正院,進了花園,冬翠覺得這人不會聒噪到王妃了,這才將人一拋,丟在草地上。
雖然是草地,這麼大個人從高處摔下來,也會被摔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殷桃慘叫着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爬都爬不起來。
冬翠站在她面前,俯身面無表情問:“姨娘是自己走,還是奴婢繼續扛。”
殷桃嚇死:“自、自己走!”
若再被她扛,萬一她再故意將她丟在石頭上,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踐婢存心害她的!
周邊的下人們看笑話似的看着,還有人毫不遮掩的議論。
“這踐人居然敢爬牀,污了我們王爺的威名,該死。”
“可不是,就該亂棍打死。”
“敢欺負王妃,以後有她好果子吃。”
殷桃氣得不行,爬都爬不起來。
只好忍着氣,對冬翠喊:“你扶我起來。”
冬翠挑眉:“扶你起來你就走得動了嗎?不如奴婢扛你回去吧?”
“不!”殷桃拒絕。
她明白這個死丫頭是因為顧嫿而恨她,說不定就敢扛着她丟井裏。
她咬着牙,死命一點點爬起來。
冬翠就這樣看着。
等到殷桃好不容易一步步挪回自己的小院,卻看到依雲已經在那裏等她了。
她趕緊努力站直身子,穩住腳步往裏走。
依雲笑着上前對她福了福:“恭喜姐姐榮升姨娘。”
殷桃咬牙切齒,皮笑肉不笑:“多謝。”
可她的腳很疼,好像是剛才被摔在地上時,膝蓋磕到了石頭。
現在每走一步,都會劇烈的疼。
她只能咬緊牙關,保持面部自然。
依雲已經發現她不對勁,看了一眼跟在殷桃身後的侍女絲毫沒有攙扶的意思。
她趕緊扶住殷桃,關切問:“姐姐怎麼了?”
殷桃本想甩開她,可實在走不動,只好就着她的力道,一步步挪向屋裏。
努力羞澀的笑笑,壓低聲音:“昨晚王爺太厲害了。”
呯。
兩人被嚇了一跳,回頭去看,冬翠碾碎了一張木椅。
殷桃整個人僵住:“……”
不由縮了縮脖子,不敢說了。
依雲:“……”
她有點想笑。
依雲故作不知,扶着她進了屋,見冬翠沒有進來侍奉的意思,她就給殷桃倒了杯冷茶。
殷桃心裏莫名生出一股悲涼,捧着茶杯眼圈就紅了。
依雲好似沒看見,笑道:“恭喜姐姐得償所願。還是姐姐厲害,才一晚就提了姨娘了。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定會讚賞姐姐。”
殷桃聽了這話,心裏的悲傷頓消。
“我們都是為了完成皇后娘娘吩咐,沒什麼好恭喜的。”
她看着依雲,“掌櫃有沒有和你聯絡?”
依雲點頭:“昨晚剛好有人進來了,不巧姐姐不是侍奉王爺了嘛,就沒遇上。”
殷桃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忍了忍:“那你儘快將消息傳出去吧。王爺昨日好像與王妃吵架了,王爺宿在書房了,正好,我會想辦法再接近王爺的。”
“好的。”
依雲抿嘴一笑,也懶得敷衍她了,站起來告辭。
看着她離開,殷桃往外看了看,冬翠不見人影,鼻尖一酸。
她不知道該歡喜還是該傷心。
腳上傳來陣陣痛感,放下茶杯提起裙子,發現膝蓋都淤了,可她沒有藥,院子裏也沒有侍女。
剛才那個冬翠想必是不喜她的,又是老夫人身邊的一等侍女,她根本使喚不動。
殷桃忍不住趴在牀上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