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冬墨急急跑來。
“王妃,主君讓奴來稟報一聲,主君去軍營了。”
顧嫿一驚:“出了什麼事了嗎?”
這大晚上的,慕君衍連夜去軍營就不正常,還特意喚了芷蘭姐姐作陪,冬墨又來報信,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顧嫿的心肝都快要蹦出來了。
“是汴京傳來了消息,新封了兩位王爺,一位是敬國公封為成王,袁家開國公封為北翼王。”
皇后的母家和袁家封王了?
顧嫿一驚。
這代表着汴京想要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不對,是兩王共敵一王!
孫皇后耐不住了。
顧嫿光是自己着急,也沒辦法,只能等慕君衍他們商議出一個章程來。
“哦對了,咱們王妃給的木簪畫像尋到了五名女子,然後又查出了與她們關聯之人,差不多二十多人呢。”
顧嫿鬆口氣:“那就是探子基本清出來了吧?”
冬墨點頭:“王妃,主君說讓您早些睡,都不用擔心了。”
顧嫿應着:“知道了,你與冬青盯緊府內。”
“是。”
“今晚我陪你睡。”
周芷蘭幫顧嫿除了外衣,自己也褪了衣衫,兩人躺在被子裏,兩人雖閉着眼睛,可都各自想着自己夫君的事情。
周醇宇說要替周芷蘭報仇,始作俑者一日不除,他一日不得安心。
周芷蘭是擔心的,畢竟始作俑者是汴京最高權貴,不過她自己心裏的恨意也未消除。
王衡雖然被斬,可趙宇澤被廢,但他還沒死,昔日盛寵的姜貴妃雖然被打入冷宮,但也沒死。
他們這羣禽獸依舊吸食着天下百姓的血汗,踩踏着陣亡將士的骨血!
顧嫿腦子亂糟糟的。
他知道慕君衍按兵不動是為了她和孩子,但她不能讓她與孩子拖累整個慕家軍。
汴京雖然也不敢輕舉妄動,但步步緊逼。
眼看他們就耐不住了。
迷迷糊糊間,顧嫿不知何時睡着的,睜開眼睛時,天已大亮。
身邊的周芷蘭已經不見了。
感覺手被人握着,定眼一看,竟是慕君衍。
顧嫿欣喜,想趕緊坐起來:“你回來了?”
可大肚子頂着,讓她往牀上倒回去。
慕君衍趕緊一把抱住她:“我的姑奶奶啊,你都三個娃的娘了,仔細點啊。”
顧嫿笑着:“不是還有你這個強壯的爹嗎?”
用過早膳,顧嫿亟不可待的拉住他:“如何?你們商議如何了?”
慕君衍居然有些躊躇起來。
顧嫿不樂意了,害得她一晚沒睡好:“你說話啊,你要急死我。”
慕君衍:“閔先生出了個損招。”
顧嫿好奇:“什麼損招讓你這麼難受?閔先生的計謀你一向認同的啊。”
“得夫人同意方可。”
顧嫿更奇怪了:“要我同意?你們男人的事情我可不懂,我只懂這內宅之事。”
“就、就是內宅之事。”
“啊?內宅之事與你們軍政有何關係?”
顧嫿忽然恍悟:“哦,閔先生想讓你變成好色之徒,迷惑汴京?”
慕君衍一臉嚴肅,緊抿雙脣,不想說話。
顧嫿挑眉,歪着頭打量他的表情,氣不過伸手去捏他的臉。
“裝什麼裝,你定是同意了才回來和我說的。殷桃不是收了了嗎?你也沒問我,直接找了母親給擡了姨娘。”
慕君衍任由她兩只手將自己的臉掐成面餅。
無奈苦笑,努力發出聲音:“我是不同意的。但全部將領們和謀士們一致認同。”
顧嫿手痠了,鬆開他的臉揉着手腕。
“哼,那他們可有章程?要弄幾個進府?”
慕君衍吶吶:“宅內的事情為夫不懂。”
喲呵,那她的話來堵她是吧?
顧嫿氣笑,“你的意思是讓我主動為你張羅妾室咯?”
慕君衍將人摟進懷裏,輕輕撫摸着頭髮,好似給炸毛的貓咪順毛。
“沒有,我也可以去教坊司燈紅酒綠,反正我們矩州的教坊司都是賣藝不賣身的。”
顧嫿推開他:“都知道矩州教坊司清湯寡水的,你讓汴京怎麼信?你不是要去龔州嗎?得帶杜大人去吧?杜雲是不是也得隨行?那就索性將她提成姨娘,每夜由她服侍,外面就知道她被你寵上了。江啓福自然不敢動雍王的愛妾,雍王也可以一怒為紅顏,替她討回公道啊。”
![]() |
![]() |
![]() |
慕君衍瞪大眼睛:“王妃真聰明啊!就這麼辦。”
說着就要起身,顧嫿一把拉住他的袍子:“我說,你們是不是合起夥來騙我自己說出來?再說了,也得人家杜雲同意啊。名義上的妾,也是妾啊。”
慕君衍展顏一笑,俯身在她臉蛋上重重一啄。
“夫人乃天神也。為夫這就去部署外面,府中事宜當由夫人做主。”
顧嫿氣哼哼的瞪着他的背影。
男人,哼!
“去叫依雲過來吧。”
穗兒忙應着。
不一會兒依雲換上顧嫿賞的衣裙過來了,臉上帶着喜氣,人也精神多了。
“奴婢見過王妃娘娘。”
“快起來,過來坐。”顧嫿親熱的拍了拍身邊的軟塌。
依雲笑着坐過去,看了看顧嫿的臉,笑容漸收:“王妃您沒睡好?”
顧嫿揉了揉眉心:“嗯。有件事和你商議下。願不願意全憑你。”
依雲認真點頭:“王妃有任何差遣儘管吩咐,奴婢定當赴湯蹈火……”
顧嫿趕緊打斷她,將今早慕君衍與她的對話說了一遍。
依雲愣住:“姨娘?”
“貴妾。”
依雲瞪大眼睛:“貴妾?奴婢可以恢復良民了?”
“你本就是官宦家的女子,嫁給王爺自然就是貴妾。何況,南疆三城本就是雍王說了算,重新給你立戶籍也是可以的。重要的是雍王需要有個理由帶着你父親回龔州,先救黎民百姓,再為你們報仇。撥亂反正,也是雍王要做的事情。只是,需要委屈你,需要暫時掩人耳目。”
依雲眼圈一熱:“不是奴婢委屈,是王妃和王爺委屈。”
“傻話。都為了一個目的,你若無異議,我就着人去辦了。”
依雲站起來,鄭重福了福:“事成之後,奴婢削髮為尼,常伴青燈佛寺,日夜為王爺王妃祈福。”
顧嫿抿嘴一笑:“胡說。花骨朵似的女娘,說什麼削髮為尼?事成後,會還你清白,放你自由。”
依雲眼含淚水,哽咽着多謝。
……
殷桃煩躁不已,雖然她得了姨娘身份,有專人服侍,有獨立院落,可連王爺的影子都見不到。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冬翠,整天擺出一副死人臉,進出都跟着她,就連上茅廁都要在門口盯着她。
如今她想見依雲都難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掌櫃有沒有將她成功拿下雍王的消息傳遞給皇后?
她正想着,就看冬翠領着一位衣着光鮮的美人兒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兩位侍女一左一右侍奉着。
殷桃定神一看,瞳孔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