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京城衆人風聲鶴唳,朝中衆人,努力和秦府撇清關係。
施綰綰聽到這些事後,輕輕嘆息了一聲,她雖覺得乾元帝在處理晉王的事情時,過於狠戾了些,卻也能理解。
她沒再去摻和這些事情,積極努力地備考。
因爲謝玄知離開了國子監,國子監裏新招了個武習夫子。
新來的武習夫子施綰綰還很熟,是寄北。
施綰綰看到寄北的時候輕呲了一下牙:“你怎麼來了?”
寄北一臉狗腿地跑到施綰綰的身邊道:“是王爺派我來的。”
“他說國子監不安全,但是國子監又不讓外人進,就讓我來做這個武習的夫子。”
他說完又站得直了些,努力挺起胸膛道:“王爺還說,不能對郡主手軟。”
“郡主若是不好好練習射箭和騎術的話,他就會扒了我的皮!”
在他被扒皮和督促施綰綰上課之間,他選擇後者。
施綰綰:“……”
國子監不安全這事她自然是知道的,所以當初她入國子監讀書,謝玄知就進國子監做武習夫子,也是爲了保護她嗎?
她心裏有一股甜意泛開,面上卻了不露分毫:“知道了。”
寄北又十分狗腿地道:“我一會上課的時候可能會有些兇,郡主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畢竟王爺過一段時間就會考一下郡主,若是郡主沒有練出成績來,王爺可能會剁了我。”
施綰綰:“……”
她雖然覺得謝玄知稍微有點狠,用了這麼一個法子逼她好好學射箭,但是這也是爲她好。
畢竟科考的時候這兩門都是要考的,她總不能讓這兩門拉她太多的分。
她輕咳一聲道:“放心吧,我會好好學的。”
寄北聽到這話就放心了,有她這句話在,他一會訓起她來,就不用留情面了。
單論武功,寄北不會比謝玄知遜色多少。
但是他在教學這件事情上,明顯就比謝玄知還要嚴苛。
謝玄知只是用練兵的要求來訓練這些學生,而寄北則是用訓練暗衛的要求來訓練。
原因也簡單,謝玄知之前都把他的暗衛和侍衛都交給寄北在訓練,他也只熟這種程度的訓練。
他自己覺得他已經手下留情了,但是卻愣是把這羣學生給練脫了一層皮。
衆學生叫苦連天,在寄北用他的法子教兩個學生做人之後,衆學生只能咬牙堅持。
這些學生中,只有田懷珏和那些被謝玄知訓練過的紈絝們在下課後腿沒有瘸。
其他的學生都覺得自己的腿要斷了,腰要斷了,胳膊也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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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就有施綰綰。
下課後,謝綰綰罵寄北:“有你這麼訓練的嗎?”
寄北瞬間從高冷魔鬼武習夫子化身狗腿沒節操小侍衛,他對施綰綰點頭哈腰地道:“郡主再忍忍。”
“一個人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固然可以讓侍衛來救,但若是侍衛不在身邊的時候,那就都只能靠自己。”
“郡主遇過那麼多次險,想來是懂這個道理的,求學都不如求自己。”
“不過也許郡主放心,屬下哪怕是拼了命也會保護好郡主的。”
施綰綰雖覺得他說了句廢話,但是也知道他這也是實話。
遇到危險的時候,若沒有自保之力,會死得很快。
她的仇人不少,謝玄知的仇人也不少,別的不說,她至少不要做他的拖累。
於是她只瞪了寄北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下午放學之後,原本衆紈絝是要跟着謝玄知學武的,如今謝玄知不在國子監,他們便打算跟着寄北學。
寄北要護送施綰綰回公主府,於是衆紈絝就跟着一起護送施綰綰回公主府,然後在公主府裏訓練。
如此一來,施綰綰上下學的路上,身邊就跟了一大羣的紈絝。
衆紈絝這幾個月練下來,身手都比之前漲了一大截,如今跟在她的身邊,已經能充當侍衛了。
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施綰綰能用得起這麼多身份顯赫的侍衛了。
他們這一行人走在路上實在是太過顯眼,有不少人看着。
他們的家裏人也看到了,絕大多數都由得他們去。
畢竟比起他們之前在京城惹事生非、打架鬥毆比起來,這幾個月他們簡直是省心的不得了。
他們不但不再瞎打架了,身體好了,武功精進了,還能沉下心來讀書。
這簡直是了不得的變化!
他們的父母看到這樣的變化都高興壞了,已經有好幾家的長輩親自到公主府來道謝。
在他們看來,廢物兒子之所以會如此上進,都是施綰綰的功勞!
他們原本是分成好些派系,有些家裏還有些水火不容,如今因爲兒子的轉變,都和公主府交好。
再加上最近皇后被廢,太子被關了禁閉,這一切都和施綰綰有脫不了的干係。
以至於之前和施綰綰沒什麼走動的表兄表弟表姐表妹,一下子就全冒了出來。
他們都是皇子皇女,最初過來的時候陳嬤嬤不好攔。
可是他們來了會影響施綰綰讀書習武,於是陳嬤嬤便用了她的一些手段,將這些皇子皇女們都攔在了公主府外。
一時間,那些皇子皇女們對施綰綰都有些意見。
只是他們就算有意見也不敢發,畢竟施綰綰是奉旨讀書,手裏還有乾元帝親賜的金牌。
再加上太子與她不和,如今被關禁閉的事情在,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動她。
所以一時間公主府的門庭比長平長公主在的時候都要高。
施綰綰和衆皇子公主之間沒有太多的情誼,所以拒絕他們,她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她如今在積極備考,衝刺解元,除了那沈弈留給她的雲仙草送進皇宮請太醫們配藥外,她都沒進過宮。
她讓陳嬤嬤做了一個倒計時的牌子放在公主府馬場的牆上,每天看一眼,提醒自己合理分配時間。
對她這種超級大考霸來講,文化課她還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射術課對她來講,簡直就是要了老命!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她明明不傻啊,爲什麼在射箭這件事情上就是一點都不開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