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山匪依據多年八卦下來的經驗和默契,立即就明白那位就是赫赫有名的秦王。
有人輕聲道:“看着好像沒有很強壯,也沒有傳聞中的三頭六臂嘛!”
有人懟他:“沒事少看點話本子,長三頭六臂的那是怪物,正常人誰長那樣!”
“我瞧着這秦王還挺俊的嘛!”
“長得再俊也沒有用,他喜歡的是大當家,你自己覺得你和大當家比如何?”
“那可比不過,不過我看幾眼,總歸沒問題吧!”
山寨裏的小頭目還有好幾個女子,都是豁達爽朗的性子。
沈雲深從一旁走出來:“都圍在這裏做什麼?”
衆人一看見他,趕緊回忠義堂裏坐着。
葉青蕪一扭頭看見裴玉珩也來了,便問道:“王爺可還好?”
裴玉珩用手握了個空心拳放在鼻間輕咳了幾聲:“還行,不打緊,將養個幾日想來便能大好。”
葉青蕪卻知道他這身體,不是將養幾日便能養好的。
沈雲深在旁道:“山寨裏有一些滋補的藥材,回頭我讓人送到王爺那裏。”
![]() |
![]() |
![]() |
裴玉珩朝他拱手道:“多謝。”
沈雲深微笑:“王爺客氣了,來者是客,我們不能失了禮數。”
裴玉珩也微笑:“沈大人真是深諳待客之道,本王佩服。”
葉青蕪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暗流涌動,看了兩人一眼。
沈雲深對裴玉珩比了個請的動作:“王爺,這邊請。”
裴玉珩輕點了一下頭,往忠義堂走去。
葉青蕪把沈雲深拉到一旁道:“你這是做什麼?”
沈雲深回答:“方才收到我們的人傳回來的消息,四皇子的兵馬距我們只有一百多裏了。”
“裴玉珩沒有撒謊,眼下情況危急,我們需要立即商議對策。”
“我們這些人中,他最瞭解四皇子,又常年坐鎮秦州。”
“論統領全局的能力,我們這些人,沒有一人如他。”
“生死存亡關頭,自然是要發動所有能發動的資源。”
葉青蕪:“……”
她知道沈雲深不喜歡裴玉珩,對他頗有敵意。
但是他在行事時,又常以大局為重,能冷靜客觀地做出對他們最有利的選擇,拋棄個人恩怨和成見。
她對他豎起大拇指:“還是你想得開。”
“只是如此一來,我們便算是欠他一個大人情了。”
沈雲深淡笑:“也不算吧,我今日找他時,與他談好了條件。”
“若這一次問雪山能活下來,接下來的五年我們每年送秦州十萬石糧食。”
十萬石糧食在這個朝代不是小數目,但是對問雪山卻不太難。
同安縣面積不算小,全加起來有五百餘萬畝時,除開住宅和不能種植的山地外,能種植的土地約有兩百萬畝。
只是同安縣的人口不算多,百姓們一共能種約一百萬畝左右。
尋常種植小麥,畝產只有三百多斤,但是種土豆,畝產能有四千斤左右。
十萬石土豆只需要二十五畝地就能種得出來。
土豆最大的好處是攜帶方便,便於運輸,還能果腹。
十萬石土豆對問雪山而言,沒有難度。
葉青蕪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他這是在用土豆跟秦州做交易。
土豆這東西,他們不稀罕,但是對缺糧的秦州而言,卻是個好東西。
拿土豆米糧換成吃,能最大程度緩解缺糧的事。
用十萬斤土豆換裴玉珩的相助,對雙方而言,都是十分合算的買賣。
她輕點了一下頭:“如此我們便是等價交換,不算是欠他人情。”
沈雲深笑道:“這事我知道的太過匆忙,沒有和你商議,就答應他了,你別介意。”
葉青蕪也笑:“事關問雪山的生死存亡,十萬石糧食的主,你是做得的。”
執劍聽到他們的對話,一雙眼睛十分戒備地看着沈雲深。
他總覺得沈雲深這人太陰險,對他們不懷好意。
他在旁道:“便是沒有那十萬石糧食,王爺也一樣會幫問雪山的!”
葉青蕪伸手拍了拍執劍的肩道:“我信你的話。”
“但是親兄弟明算賬,更不要說我們與秦州如今並無關係。”
“用等價交換的方式來處理,才是最合適的。”
執劍無話可說。
葉青蕪說完便和沈雲深一起往忠義堂的方向走。
執劍見兩人站在一起,光看背影,十分登對。
他看着十分不舒服,直接走過去,用肩撞開沈雲深,擠在兩人的中間。
葉青蕪扭頭看他,他十分狗腿地對她道:“我來扶老大。”
他說完就把胳膊伸出去,等葉青蕪來搭。
他這模樣,讓葉青蕪想起宮裏的太監。
葉青蕪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動路,用不着你扶。”
她說完大步離開。
執劍扭頭看了沈雲深一眼,眼裏全是挑釁。
沈雲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卻沒搭理執劍。
忠義堂裏今日整個山寨的頭目都來了,十分熱鬧。
衆人在裴玉珩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啓了八卦的眼神交流。
他的身份太過高貴,這羣山匪除了田旺外,基本上都是粗人,連京城都沒去過,更沒見過像他這般身份的人。
他們對他充滿了好奇。
田旺之前就認識裴玉珩,此時笑着道:“問雪山如今正值一年最美的時節。”
“王爺若有空,改日我給王爺做嚮導,四處遊玩一番。”
裴玉珩點頭:“等空了再說,眼下四皇子的兵馬馬上就要到了,先想辦法弄死他再說。”
田旺愣了一下:“四皇子的兵馬?”
裴玉珩點頭:“沒錯,也就是湘王,他如今距同安縣只有一百多裏了。”
“他這一次帶的人不多,也就三萬兵馬,是準備學秦州擴張土地,壯大自己的實力。”
“他是為了同安縣的糧草而來,如今對同安縣的戰力還不是太清楚。”
“他之所以帶三萬兵馬過來,一則是威懾,二則是搶糧。”
“若同安縣歸順於他,可能這一仗就不需要打了。”
田旺黑着臉道:“湘王的大名我們都聽過,那可不是個好人。”
“歸順他?只怕我們都沒有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