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院子,回稟顧嫿的侍女回來了。
“姨娘,王妃說待花農出府您就可以去見杜大人了。”
“好。”
杜雲心喜,看着兩樣精美的點心不捨吃,一會拿給爹吃。
……
書肆掌櫃看了依雲的紙條,再聽完細節,臉色極為難看。
上書四個字:殷桃背主。
“我就說為何這兩日有人盯梢,原來是殷桃那個踐人背主!她以為當個踐妾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慕君衍那個人向來不喜美色,忽然間就着了她的道,怎麼可能?明擺着是拿她當佑餌,真是愚笨!”
女花農驚得瞪大眼睛:“我們被發現了?”
“他們應該沒有證據。但是,依雲的消息也不見得可靠。慕君衍忽然間就喜歡女色了?再說了,他想要什麼女人沒有?會要皇后賜給他的眼線當枕邊人?”
女花農想了想:“今日看她們兩打架,的確是殷桃背主。她要搶木簪,依雲死命護着。如果木簪的祕密被發現了,我們全都要完蛋。”
掌櫃蹙眉:“得想辦法進府再打探下。為何慕君衍忽然納了依雲。”
其實不用他們打探,矩州城內就傳出王府的八卦了。
也正好解釋了為何慕君衍一下收了這兩位美人。
八卦說聖上賜下兩位美人,一位嫵妹能歌善舞,一位清麗能寫會畫。
兩人容色皆上乘,可王妃從未讓她們見過王爺,直接將人關在偏遠小院,生怕她們趁自己懷孕,王爺難耐寂寞看上她們,分了自己的寵愛。
後來兩位姑娘很是本分,漸漸的王妃放鬆了警惕。
然後聰明的殷桃尋機送點心給雍王吃,在點心下了藥,雍王就這樣稀裏糊塗的受用了殷桃,因覺得愧對王妃,便沒告訴王妃,由老夫人出面擡了殷桃做姨娘。
王妃知道後與王爺大鬧了一場。
緊接着兩人展開第一次冷戰,而這段時間王爺帶着人去了邕州,將裏面受冤枉的幾位大人救了出來,並帶回了矩州。
恰好裏面就有一位杜大人正是兩位美人中的一位、依雲的親爹。
王爺非常看重這位杜大人,據說他是治水奇才,之前乃龔州郡守。
如今龔州正遭遇水患,王爺想讓杜大人出手解決水患。
誰知安排杜大人父女相見時,王爺第一次見到正經官宦出身的依雲姑娘,一眼便被其貴女氣質捕獲,當晚就寵幸了依雲。
接着王妃與王爺自然又是大吵了一架,王爺連夜去了軍營。
王妃傷心欲絕,哭了一夜。
知道自己有孕,無法拴住王爺的心,為了討好王爺,無奈下給依雲姑娘還了良籍,擡了貴妾。
而王爺可能真的喜歡依雲,立刻要帶着杜大人和依雲回老家龔州,說是要為杜大人和依雲姑娘討回公道。
杜大人及女兒為何淪落成這樣,也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龔州距離矩州相隔一個州府,並不是太遠,郡守犯下大罪被流放是大事,也有人知道些內情,真假相交,自然就很容易讓人相信了。
掌櫃聽小二將外面的消息一五一十話說了。
杜雲的身世,皇后已經命人修書告訴他了。
而且,矩州的細作中只有他知道真相,其他人最多知道依雲是教坊司出身。
沉着臉想了好一會:“杜家的事情倒是真的。雍王不一定是真的喜歡依雲,很有可能是想利用她爹。慕君衍想收買各州府罷了。雍王因需要拉攏姓杜的,利用他的治水能力去龔州,贏得龔州百姓民心。
不過,姓杜的是罪臣,江啓福的郡守可是如今的成王的路子,真出出氣就算了,還能做什麼?難不成,還敢將江啓福拉下馬,扶姓杜再坐上郡守之位不成?除非雍王真的想坐實謀反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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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小二和女花農聞言深以為然。
“杜雲是個聰明的,她也曾經求皇后救她爹。她利用真實身份來做戲,這樣才容易讓人信服。”
掌櫃想明白了,立刻提筆將矩州這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寫下來,用八百里加急送回汴京。
末了,他遞給女花農一包東西。
“殷桃不必留了。”
“是。”
掌櫃補充了一句:“給王府製造點事端,可別浪費了殷桃這個愚笨的東西。”
“明白。”
……
七月二十三日。
今日是慕君衍的生辰。
而他天還未亮就帶着杜大人和杜雲出城奔往龔州。
“王爺,您看城牆。”
赤焰忽然叫了聲。
慕君衍回頭一看,驟然勒住馬頭,原地輾轉,駐足看去。
頓時雙眸赤紅,盯着那矩州城上空飛起無數橘紅色天燈。
火紅火紅的天燈將矩州城樓照得亮亮的。
天燈冉冉升起,慢慢的形成一個慕家軍徽標圖案。
這是嫿兒為他慶生。
顧嫿挺着大肚子,要不她很想登上城樓送送他。
忽然,冬青疾步走來。
“王妃,不好了。”
“怎麼了?”
周芷蘭瞪她一眼:“什麼事慢慢說,別嚇到王妃。”
冬青忙收了焦急神情:“殷桃死了。”
“什麼?”
顧嫿驚得猛然想站起來,誰知道一個踉蹌,周芷蘭眼明手快,抱住她的身子。
冬青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對穗兒吩咐:“快去叫沈大夫。”
穗兒拔腿就跑。
顧嫿無語:“沒事。”
周芷蘭輕輕撫摸她的後背:“沒事也得她來盯着你,你想嚇死我們。”
顧嫿顧不上自己,忙問:“究竟怎麼回事?有人在處理嗎?”
冬青點頭:“冬墨在那邊。她看着像中毒。已經叫人去叫沈大夫了。”
“叫沈漓過去,她擅長毒。”
顧嫿拉住周芷蘭:“走,我們去看看。”
周芷蘭哪裏肯,“你不許動。懷着孩子呢,這麼血腥的場合不適合去。我去就好。”
不由分說,吩咐芸兒:“盯住王妃,她要是敢離開房間半步,你就不用在王妃身邊當差了。”
顧嫿:“……”
誰是主子啊!
嗐。
不過,她也不想傷害孩子,這麼多人過去了,她等着就好。
不到半個時辰,周芷蘭就和沈漓過來了。
顧嫿急問:“如何?”
沈漓:“中毒。”
周芷蘭沉着臉:“這段時間王府管控很嚴,她是怎麼中的毒,冬翠也一直盯着她,也沒有人靠近啊。”
顧嫿擰着眉:“她是以聖上名義賜下的人,若是在王府裏莫名死了,你們覺得會不會有人將此事當藉口挑事?”
沈漓忽然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我去查下毒源。”
顧嫿和周芷蘭對坐着,兩人都陷入沉思。
冬墨已經封鎖了消息,府中的人任何人不得進出。
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只有幾個信得過的。
很快,沈漓回來了。
“找到了!”
沈漓用一塊手絹包着一樣東西過來,將手絹打開,竟然是一根木簪,與杜雲戴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