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出了個主意:“不如讓三皇子趙宇文輔佐太子賑災?”
皇后擰眉:“我統共就兩個兒子,全都出了京城,萬一京城有什麼事可怎麼好?”
“京城不還有我嘛。你忘了宇文與慕君衍一向交好,萬一慕君衍想對太子做什麼,宇文可以出面調和下。”
皇后無奈:“就依父親吧。”
隨即又想起一件事:“老四趙宇豐失蹤這麼久了,難道真死了?”
成王冷哼:“就算他沒死,也得死。你放心,我已經嚴令守城統領,一旦發現他就直接殺了。”
皇后忽然眼睛一亮:“父親,慕君衍的兒子已兩歲半了,不如我下道懿旨,以冊封小世子為由,召顧嫿帶着她的兒子回汴京,有她和她的兒子在手,自然不怕雍王造反。”
成王搖頭:“顧嫿未必肯進京。她也不傻,肯定知道你要將她與兒子當人質。”
皇后柳眉倒豎:“若是她不肯進京,那便是違抗懿旨,直接按意圖謀反論處,我們更有理由擒拿雍王。”
成王還是搖頭:“雍王不是這麼好抓的,最好佑他入京。北方戰事未停,袁家一直在打仗,能抽調的力量有限。我豢養的死士也不過一兩千人,恐怕打不過黑甲衛。打草驚蛇反而不妥。”
皇后擰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不如直接讓聖上薨逝,讓他進京奔喪,他不敢不從。”
成王瞪她:“平日裏你挺穩重的,現在怎麼這麼着急?你想讓天下人指着你兒子的脊樑骨,說他為了上位弒父嗎?”
“讓他病死不就好了?”
“你以為那羣太醫是吃素的?整天圍得鐵桶一般。”
皇后氣噎。
“行了,先讓太子贏得聲譽再說。”
成王立刻召集內閣大臣,一頓商議過後,確定由太子帶着五十萬賑災款去幾個州賑災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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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慕君衍他們到達龔州,龔州水患已經很嚴重了。
河堤決口,淹掉了萬畝良田,沖垮千餘房屋。
龔州受災最重就是這些沿河的農戶,沒吃沒穿病倒一片。
慕家軍一到立刻開始抗洪救災,救下沿岸被困百姓一萬多人。
可郡守江啓福自己住在地勢最高的府衙中,不救災護民,還下令嚴守城門,將周邊受災百姓拒之城門外。
想進出城門要繳納每人十兩銀子的引錢,這樣一來,唯有富裕人家才能進出。
龔州一部分官員聽聞雍王帶着杜大人回來救災,他們紛紛想辦法帶着能組織起來的力量趕去協助。
慕君衍帶着杜鳴和百名黑甲衛、外加兩千慕家軍,還有很多自發加入的百姓,經過整整八天的努力,終於將缺口的堤壩給堵住。
慕家軍在山上搭建了很多營帳,將無家可歸的農戶全部安置妥當。
杜雲帶了幾位王府新培養的女護衛,在營帳中幫受傷和生病的百姓們。
受災農戶也有親眷住在龔州城內,消息很快就傳進龔州城內,有良知的守城官兵也看不過眼了,與百姓們一起開始鬧了起來,要求郡守打開城門,讓受災百姓進城。
龔州內情況也不好,因水災又加上關閉城門,做生意的、買賣蔬菜糧食的基本都斷了。
江啓福本是龔州首輔,完全不管百姓和守城軍死活,他家囤糧夠他全家吃上兩個月。
但城內百姓過得很慘。
就連一萬名守城軍都沒有東西可吃了。
出城協助救災的官員們擁着杜大人到城下要求開城門放人。
江啓福坐不住了,“你說姓杜的回來了?”
幕僚點頭:“是啊,聽聞是雍王親自帶他回來了,這會一羣背叛大人的官員陪同黑甲衛正在城下叫門呢。”
江啓福呆怔片刻:“雍王沒在城門?”
幕僚無語,若是雍王親自叫門,他們敢不開門嗎?
“沒看見雍王,估計回矩州了。”
幕僚見睡眼惺忪的江啓福有些恨鐵不成鋼,龔州遭災大半個月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日夜笙歌。
昨晚還留了兩位教坊司最紅的舞姬,一直玩鬧到天亮。
“前日有消息來報於您,說是雍王在邕州救災,順手救了幾位被姜氏陷害冤枉的官員,但沒想到姓杜的也被救出來了。”
江啓福蹙眉:“不可能啊,他不是被流放了嗎?也沒聽成王說赦免了他啊,難道雍王擅自將他弄出來了?就算他是王爺,也無權釋放朝廷罪臣啊。”
江啓福跳起來:“不能放他進城!他是罪臣,是逃犯!”
幕僚苦着臉:“屬下剛得到消息,皇后娘娘送去給雍王的兩位侍妾,其中一位就是姓杜的女兒,杜雲。”
江啓福怪叫起來:“什麼?是杜雲那個小踐人?我說怎麼到處找不到她呢,原來她爬上慕君衍的牀了!可是,怎麼可能,慕君衍不是不喜女色嗎?”
“是啊,本來雍王是不待見她們的,誰知道兩人一前一後忽然都晉升了姨娘。而杜雲還恢復良籍,變成了雍王貴妾。大人,您可要三思啊,他們是有雍王做靠山的。”
江啓福這回真的坐不住了。
“貴妾?你說小踐人會不會讓雍王替她來找我算賬的?”
幕僚心裏也慌張啊。
“那倒不至於吧?雍王雖然擁兵自重,但在女人方面……一向只寵王妃的。”
“我呸,只寵一個?誰信?男人,哼!”
江啓福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開始叫侍女進來服侍穿衣穿鞋。
“男人只要開了葷,知道了此等如上天遁地的美妙滋味,哪裏還會獨寵一個女人?你看那些道貌岸然所謂唯有一妻的人,後來不都是通房妾室一樣不少?反正,睡一個也是睡,睡兩個也是睡,漸漸的不就三妻四妾了嗎?”
幕僚心道,可不就是這個理嘛。
“杜雲剛得寵,正是新鮮勁頭上,男人一怒為紅顏也是有的啊。”
江啓福一怔:“那你說該怎麼辦?”
“不如先去城門口看看,不行就先將人迎進來,好生款待,待風波過去後,再除掉他們父女兩,以絕後患。”
江啓福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點頭:“那……就讓他們進來。”
幕僚應着要去辦。
江啓福又拉住他,“你說黑甲衛跟着他?還有幾個龔州官員?”
“是的。黑甲衛好像十幾個。”
江啓福想了想:“十幾個倒是不怕,我們護城軍也有萬來人,只是,姓杜的可不能給他機會翻身了,否則,會出大事。”
幕僚被他陰沉的目光一看,背脊一僵。
那是自然啊。
江啓福不僅僅看中人家的女兒,而是看中了郡守手中職權,他身為龔州首富還嫌不夠,還想賺更多,比如,公款、公糧和公鹽。
姓杜一旦翻盤,萬一要查這幾年的帳,可不就全完了嗎?
“我親自去。”
他親自打開城門將人迎進門後,要殺要剮不都是他說了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