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笑着道：“嬤嬤別擔心，我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陳嬤嬤怎麼可能不擔心，別人不知道施綰綰的馬術，她卻是知道的。
在這種情況下，施綰綰只有找到十分優秀且配合的馬，明日纔可能取得好的成績。
但是這種馬，這麼短的時間內就不可能找得到。
只是她擔心歸擔心，卻沒有更好的法子。
她當即連夜寫了一封密函給乾元帝，告訴他發生在施綰綰身上的事。
如此一來，哪怕是施綰綰考砸了，也有理由和藉口。
只是她寫完密函後還是忍不住想要罵髒話，給馬下毒的那個人實在是太惡毒了！
謝玄知知道這件事情後，連夜從王府選了幾匹性格溫和的馬過來。
只是他所謂的性格溫和的馬，那也是相對的。
能上戰場的馬就沒有性格溫和的，他們都需要馬術好的人來駕馭。
施綰綰平時騎着它們跑跑問題不大，但是讓他們陪施綰綰參加考試就明顯不行。
因爲它們和施綰綰沒有默契，也不聽她的指令。
謝玄知看了一圈後道：“你明天先抽籤，抽完後我再來教你騎馬。”
施綰綰點頭：“臨陣磨刀，不快也光，我肯定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田懷珏此時就在她的身邊，聽到這話輕哼了一聲，她在國子監裏跟他說話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第二日一早，施綰綰便去城外的馬場集合。
她到的時候，那裏已經滿是前來參加科考的學子。
他們排隊抽籤，施綰綰排在隊末，凌陽公主走到她的身邊道：“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呀！”
“本公主竟見到活的永寧郡主了！”
她身邊的跟班幫腔：“我聽聞永寧郡主自從和衝王定親之後，看人的時候就鼻孔朝天，連皇子的公主的面子都不給。”
“今天我等能見到永寧郡主，簡直一件稀罕事！”
“永寧郡主在這裏做什麼？哦，是來參加武試的科考，那你可得好好考，要不然連文試都進不了，那就丟人了。”
凌陽公主不懷好意地道：“別人來參加馬術考試都會牽着自己的馬過來，你的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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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她在國子監爲難施綰綰未遂，反被施綰綰教做人。
她跑到皇宮去告狀，結果又是被乾元帝一通收拾。
她原本只是不太喜歡施綰綰，自那次之後，就對施綰綰恨之入骨。
只是因爲有乾元帝的話在，她不敢明着對施綰綰動手。
而前段時間，皇后被廢，太子被關進東宮，她一打聽，才知道他們會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因爲施綰綰。
凌陽公主是皇后的嫡出公主，原本身份尊貴，凌駕於衆公主之上，是皇宮裏的小霸王。
可是在皇后被廢之後，她瞬間就從嫡公主變成廢后所生的公主。
她的地位何止一落千丈！
之前對她百般捧着的內侍，如今都敢給她臉色看。
她之前在宮裏起居所用所食之物，都是最好的。
現在卻變成了其他公主用剩的，挑過的。
這個落差她自然是無法接受，她便又像以前那樣哭着去找乾元帝，說他們欺負她。
可是乾元帝沒有再安慰她，反而用一種看蠢貨的眼神看着她。
乾元帝不輕不重地道：“以後所有的東西，都是要等你挑過，才能讓你的其他幾位姐妹挑選。”
“你與她們都是朕的女兒，你憑什麼就比她們高貴？”
這話把凌陽公主給問到了。
因爲自她出生以來，所有人都告訴她，她是皇后所生，所以她是皇宮裏最尊貴的公主。
她甚至看不上其他妃嬪生的姐妹們，覺得她們都是低踐的。
可是現在她的父親卻對她問出了這個問題，便如一把刀將她的胸口剖開。
她回答：“那是因爲宮裏唯一的嫡公主！”
乾元帝冷笑道：“你已經不是了。”
凌陽公主半天才從這句話裏回過神來，她無法接受這句話是從一向疼愛她的父親嘴裏說出來。
乾元帝又接着道：“其實你從一出生開始，便和你其他的姐妹是一樣的，都是朕的女兒。”
“朕不知道你從哪裏覺得，你竟高他們一等。”
“這事朕不查了，想來也是廢后教的，她蠢，不但替朕生了一個蠢兒子，還替朕生了一個蠢女兒。”
“你往後若是再爲這種事情來朕的面前哭訴，你就去冷宮陪你母后吧！”
乾元帝這段時間因爲謝玄知新任戶部尚書之事，因爲廢后之事，因爲囚禁太子之事，每天都忙得團團轉。
他原本就承受了極大的壓力，他需要的是爲他分憂的人，又或者是像施綰綰那樣有價值，還能哄他開心的人。
哪怕凌陽公主是他的女兒，卻也會因爲她的蠢不被他待見。
凌陽公主從乾元帝那裏離開的時候，她覺得天都塌了。
這個世界，一下子就變成了她完全陌生的樣子。
她甚至都想不明白，事情怎麼就成了這樣子！
乾元帝卻又覺得凌陽公主又蠢又毒：
皇后和太子之前對她都很好，他們出事之後，她竟從未到他這裏爲他們求過情。
她今日來找他，竟也只是她如今被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們欺負了。
乾元帝瞬間就把這些事情全部遷怒到皇后的身上，他覺得皇后沒有替他教育好子女。
他忙於政務無暇顧及子女教育的時候，皇后也沒教好他們，那便是皇后的失職。
於是他吩咐了一聲，皇后在冷宮裏的份例再次被縮減，僅僅只能裹腹。
凌陽公主在乾元帝這裏沒有討好好處後，她心裏難過，總算想起來去冷宮看皇后。
皇后最初見她過來還很開心，結果她開口就是：“母后，你到底做錯了什麼？讓父皇那麼生氣！”
“他生你的氣也就算了，居然還遷怒到我的身上。”
“父皇居然說我和其他的姐妹一樣，我怎麼可能跟那些姐妹一樣？”
“她們都是下踐的妃嬪所生，只有我是正宮皇后所生，可是你居然把自己弄成了階下囚，還連累我！”
皇后聽到凌陽公主的這番話裏，整個人都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