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別於皇后教養太子的方式,她對凌陽公主就是寵着。
她覺得凌陽公主沒有太子的責任,只要每天開開心心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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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的公主,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對的,反正凌陽公主出嫁之後,滿朝上下定沒有一人敢欺負她。
可是皇后卻沒有想到,她百般寵愛嬌養出來的女兒,是個只圖享受、只顧自己的自私自利的人。
皇后被打入冷宮後的日子其實過得十分艱難。
在乾元帝再次減了她的份例之後,她就難上加難。
今日那些見風使舵的內侍送來的飯菜,居然是餿的!
原本錦衣玉食的皇后就受不了粗茶淡飯的落差,現在飯菜再變成餿的之後,她就無法忍受。
她以爲凌陽公主過來,會給她帶來好喫的,或者是帶牀被子來也行。
如今已經入了秋,天一日涼過一日,皇后在冷宮裏用的被子是破了個大洞的被子。
那牀被子已經無法抵擋秋日的寒意,再往後她的日子會更加難過。
可是凌陽公主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皇后如今的處境,沒帶東西過也就算了,開口居然就是在罵她。
皇后整個人都不好了:“凌陽,我是你母后!你怎麼能這樣對我說話!”
凌陽公主紅着眼睛道:“就是因爲你是我的母后,你纔給我帶來這麼多的恥辱。”
“你自己犯錯就算了,還這樣連累我,連句道歉都沒有,還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我討厭你!”
她說完氣沖沖地走了,皇后卻傻了眼。
就算凌陽公主沒有給她帶東西來,帶點其他消息來行啊!
她還想讓她的孃家想想辦法子,就算救不出她,能保住太子之位也可以。
她也想知道她之前讓她兄長拿下謝玄知交出來的一部分兵權,現在進展如何?
若是進展快的話,是有機會能讓乾元帝退讓的,別的不說,至少不會那麼快廢了太子。
可是凌陽公主怒氣衝衝的來,怒氣衝衝的去,沒帶進來任何消息,也沒傳出去任何消息。
皇后的心在滴血。
她第一次意識到,她好像教了一個奇蠢無比的女兒。
但是就算如此,她也不會在冷宮裏等死。
只要太子登基稱帝,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因爲有這個信念在,皇后便覺得自己還能撐得住。
而凌陽公主離開後,想起皇后寒酸的樣子,整個人好像也瘦了一大圈,再沒有之前的尊貴。
她後知後覺地覺得皇后可能在冷宮裏受了些苦。
但是她又覺得她如今也很苦了,皇后受一點苦又怎麼了?
這麼一想,凌陽公主就又釋然了。
她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別人不能爲她討過公道,那她就自己討。
只是她平時驕縱慣了,行事沒太過腦子,遇到這種事情,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做。
是她身邊的一個宮女對她說:“這一切都是永寧公主造成的,殿下可不能放過她。”
“奴婢聽聞,永寧公主要參加科考,她若是考得不好,必定會被陛下嫌棄。”
凌陽公主一聽這話便覺得施綰綰更加討厭。
她還知道施綰綰這一次若是科考的時候考砸了,只怕和謝玄知之間的婚事都會取消。
但是要如何就這件事情去做文章,她又沒有半點頭緒。
於是她問那宮女:“本宮聽說施綰綰在國子監穩定前十的成績,她去參加科考,肯定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那宮女輕聲道:“殿下有所不知,施綰綰雖然書讀得不錯,但是武試方面卻不怎麼樣。”
“她之所以能在馬術考試中能取得好的成績,那是因爲她有一匹十分厲害的馬。”
“若她沒有那匹馬的話,施綰綰只怕都不能在武試中合格。”
“而她若不能在武試中合格的話,便不能參加文試的考試。”
“她若連文試都不能參加的話,那麼她平時學得再好,也沒有用。”
凌陽公主聽那宮女說完,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思路。
於是她便和那宮女商議,做了一系列的佈置。
她根本就沒有看見,那宮女和她商議完之後,眼裏的不屑有多麼的濃郁。
凌陽公主今日之所以會出現在考試的馬場,不過是來看施綰綰的笑話的。
施綰綰聽到凌陽公主這句話後輕眯了一下眼睛:“原來是你!”
凌陽公主對上她那雙澄澈又瞭然的眼睛,心裏不由得一慌:“什麼是我?”
施綰綰對凌陽公主是有些瞭解的,她這皇后的掌中寶,卻被嬌縱壞了,如今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她之前還在想到底是誰想要害她,沒想到凌陽公主自己冒了出來。
只是以她對凌陽公主的瞭解,這貨有什麼事情都是打直球,像現在這樣繞一個大圈來算計她,不太像凌陽公主的手筆。
施綰綰淡聲道:“是你給大黑下的毒,目的就是讓我參加不了科考。”
“凌陽,你什麼時候有這個腦子了?說來聽聽唄!”
凌陽公主聽到她的這番話卻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怒道:“不就是對付你嘛,本宮自己就可以,根本就不需要別人幫忙。”
施綰綰哦了一聲:“你這是承認大黑的毒是你下的呀!”
“果然,你的腦子比雞腦子還要小。”
這話直接就讓凌陽公主炸了毛:“你竟敢罵本宮!”
她原本就是一點就炸的性子,平時又囂張慣了,哪怕最近身份落差很大,她的本質是沒變的。
於是她擡手就朝施綰綰扇去,想給施綰綰一個教訓。
只是她顯然忘了,當初在國子監時,施綰綰是如何教她做人的。
她怒從心頭起,擡手就朝施綰綰扇了過來。
她原本就恨極了施綰綰,這一下用盡了全力。
而施綰綰看她的眼神卻像看傻子,光長年紀不長記性的蠢貨。
施綰綰一把拽住她的手,再反手一拉一拽,直接就白馬凌陽公主拽得倒飛了出去。
凌陽公主的那些跟班一看這種情景,立即道:“大膽!竟敢對公主動手!”
他們一羣蜂擁而上,擡手就欲去打施綰綰。
他們中有幾人互相交換了一記眼神,袖袍鼓動時,有冷厲的刀光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