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想也覺得有道理，但是又怕施綰綰笑話，便偷摸着過來的。
到這個時候，田懷珏拆穿他們，他們也不覺得懊惱，反而覺得輕鬆了不少：
至少不用偷偷摸摸了。
凌陽公主爲今日的事情準備了良久，不但沒能成功，反而被施綰綰揍了。
且今日和上次在國子監時還不同，那時人少，沒什麼人看見，丟臉丟的不算大。
可是今日這裏人很多，大家都在看她的笑話。
她倒是還想要再動手，可是已經不敢了。
那些紈絝是不敢動手打她，但是施綰綰敢啊！
她摸了一下鼻子，一摸就是一手的血。
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指着施綰綰道：“你竟然敢打本宮！本宮要去請父皇做主！”
施綰綰叉着腰道：“你儘管去，不去的是狗！”
田懷珏和衆紈絝齊齊叉着腰道：“你儘管去，不去的是狗！”
“我們都可以幫郡主做證，是你要殺郡主！”
孟雲庭從一旁的人羣裏走出來道：“據據律法第七條，當衆持利刃鬥毆者，以謀殺罪論。”
“視情節嚴重程度定罪，輕者獄十年，罰金一千，杖十；重者主謀斬刑，從者獄十五年以上，杖二十。”
她說完看向凌陽公主：“陛下前些日子命刑部重修法典，再三強調律法當嚴明，天子犯法與庶同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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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身份雖尊貴，卻貴不過陛下。”
“律法當前，你今日你帶人當衆行兇，性質極其惡劣。”
“待我稟明尚書大人之後，刑部會發公文逮捕公主。”
凌陽公主聽到這話覺得孟雲庭這話，氣得不輕，單說孟雲庭的官職是不高，但是她的祖父卻是當朝太傅。
此次在國子監時，凌陽公主和施綰綰爆發衝突時，孟雲庭對施綰綰也是百般維護。
她覺得孟雲庭是和施綰綰同樣討厭的人。
她怒道：“她當衆毆打本宮，此事又當處何種罪行？”
孟雲庭回答：“若是尋常人毆打皇族，確有律法處置。”
“然永寧郡主是陛下親封的郡主，她也是皇族。”
“皇族打皇族，公主的皇族特權便不能適用於永寧郡主的身上。”
“且方纔我等皆親眼目睹公主不但挑釁在先，更是先動的手，隨侍還配了刀圍毆永寧郡主。”
“永寧郡主還手，那是正當防衛，至於幫郡主的這些少年……”
她說到這裏掃了衆人一圈，嘴角微微上揚：“他們是見義勇爲。”
凌陽公主：“……”
她怒道：“你和施綰綰就是一夥的，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衆欺辱本公主！”
施綰綰大聲道：“方纔很多人都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可有人敢據實作證？”
圍觀的衆人有些猶豫，畢竟涉案之人一個是公主，一個是郡主，得罪哪方都不好。
田懷珏站出來道：“我們讀書是爲了什麼？不僅僅是爲了明禮、辯善惡、知對錯。”
“還要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不畏權勢，遇到不平事挺身而出的勇氣。”
“今日之事，但凡目睹全程之人，就知是誰對誰錯！”
一個書生站出來道：“我方纔看到了，我願爲郡主做證，今日確實是公主帶人圍毆郡主！”
有一個人站了出來，就相繼有好些人站出來指責凌陽公主。
凌陽公主氣得臉都綠了，她外強中乾地道：“你們好大的膽子，就不怕本宮治你們的罪？”
施綰綰看着她道：“公道自在人心，公主雖身份高貴，卻並沒有執法的權力！”
她說完對衆人拱手道：“多謝諸位仗義直言，我在這裏先謝過大家！”
“眼下科考在即，諸位先去抽籤考試，若有需要，我再請諸位來作證。”
站出來的衆人拱手還禮，還有人主動留下姓名和住址，若施綰綰要和凌陽公主對簿公堂，他們可以出庭作證。
施綰綰對他們的好意都一一謝過。
凌陽公主原本覺得在她亮出公主的身份後，這些人便都會向着她。
可是到此時她發現事情和她想的不一樣，這些人怎麼敢！
施綰綰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麼，走到她的身邊道：“公主，你小看了讀書人。”
“權勢或許能壓彎很多人的腰，但是這世間從不缺剛正不阿的人。”
她說完又輕附在凌陽公主的耳畔道：“再說了，現在拼權勢，公主可能已經拼不過我了。”
“畢竟我如今不但有舅舅的寵愛，背後有衝王這個靠山，我還有那麼多的好朋友。”
“而你呢？在皇后被廢，太子被關之後，你還有什麼？”
這話如同一把刀一般插進了凌陽公主的心口。
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她手裏能握得住的權勢已經很少。
她之前一直都看不上的施綰綰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壓了她一頭。
她又驚又怒！
她一把拽住施綰綰的衣領道：“你在得意什麼！本宮遲早弄死你！”
施綰綰涼涼地看了她一眼後大聲道：“大家快來看來，凌陽公主又要動手打人了！”
剎那間，四周所有的目光都朝凌陽公主看了過來。
那些眼神裏帶着憤怒，雖目光沒有實質，卻愣是讓平時覺得自己高高在上的凌陽公主心生怯意，下意識地鬆了手。
施綰綰看向她的表情帶了幾分嘲弄，幾分冷意，幾分憐憫，幾分不屑。
她輕輕拉了拉自己的領子，淡淡地看着凌陽公主道：“公主，我們公堂上見。”
她從來就沒把凌陽公主當成是對手，因爲凌陽公主太蠢，不配做她的對手。
凌陽公主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更沒有被這麼多的人用這樣的目光看過！
她心裏又驚又怒又怕，卻又覺得自己此時若是認輸了，以後怕是都會在施綰綰的面前擡不起頭。
她扯着嗓子道：“就算你今日來參加武試了，你也一定通不過考試！”
施綰綰懶得搭理她，對於這種腦子有坑蠢貨，說再多也沒有用。
抽籤是有時間限制，她若和凌陽公主吵架錯過抽籤纔是虧大了。
所以她決定先去排隊抽籤，等抽完籤之後，再來收拾凌陽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