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陸與舟沒有追問下去。
晚上溫寧在陪護南南的時候,不由得想起陸與舟白天問的話。
圓形胎記是陸家男人獨有的遺傳。
南南和北北身上都有,溫寧擔心會陸與舟會因此懷疑北北的身份。
險的是她暫時糊弄過去了。
這件事被刻意拋在腦後,日子照常過着。
過了兩天,陸與舟得到溫寧的同意後把糖糖和北北帶來醫院陪南南。
“南南哥哥,糖糖來看你了。”
剛一被陸與舟放在地上,糖糖興沖沖地跑到病牀前,借放在牀邊椅子的力,左右兩只腳互相一踹脫了鞋子上牀。
就連一向面上還有些不對付的北北也上前關心南南,好了沒。
三個孩子坐在一塊,有了小夥伴的陪伴,南南臉色肉眼可見的輕快起來。
溫寧和陸與舟分開在病牀兩邊注意着他們。
中途溫寧去了一趟衛生間。
叮鈴鈴的手機聲響起,糖糖眼疾手快抓起溫寧留下的手機接通來電。
“許叔叔!”
糖糖和北北兩小只看到手機裏出現的男人樂呵呵喊出聲。
遠在國外的許連城看到兩個可愛的孩子也笑彎了眼,聲音染上了寵溺說:“糖糖和北北又長大了,你們有沒有想叔叔啊?”
“想了!”糖糖和北北迴答的超大聲。
一個兩個爭着和對話裏的人說話,發出哇哇的驚歎聲,小表情很豐富。
就連南南都沒能把兩人的注意從手機里拉回來。
陸與舟將牀上的情景收進眼底,有意要將忽視掉,但手機頁面上的文字依舊不怎麼看的進去。
溫寧沒過多久出了衛生間,北北見到媽媽高興的站在牀上朝媽媽揮手,語氣興奮地說:“媽媽,許叔叔要回來了,要給北北帶玩具飛機!”
心底泛起漣漪的湖面被投擲進一塊石子,打破勉強算得上平靜的湖面。
陸與舟猛然擡起眼眸,看向溫寧。
溫寧完全沒留意陸與舟的動作,聽到北北的話自然的走上前,靠在糖糖身邊,衝手機裏的許連城打招呼。
“你什麼時候回來?”
許連城:“下個月,等這邊的項目都結束後就回去。”
溫寧笑的溫和,“那挺好,我和孩子們在國內等你回來。”
這般親密的話讓同樣聽到的陸與舟晃了晃神。
他有多久沒聽過溫寧對他說了?
倒是可以隨意的和另一個男人說出口。
陸與舟心中怒雷滾滾,面上卻神情淡淡,嘴脣緊抿。
那邊一通視頻電話講了有二十分鐘才掛斷,溫寧從糖糖手裏拿過手機,無意間和陸與舟對視上,捱了冷冰冰的一眼。
莫名其妙。
緊接着,陸與舟的手機響了。
“與舟怎麼辦,今天警察上門把我的家裏人全帶走了,現在家裏的公司也在被調查,我好害怕。”
顧曼曼驚慌失措的聲音一字不落的被溫寧停了去。
點開微博熱搜,在最上面的詞條赫然是“餐飲業大亨顧家背地裏竟壞事做盡,喪盡天良!”
溫寧點進去一看,做高利貸,下流手段盡出逼迫搶走小老闆的做菜祕方,賄賂官方政要……
相關帖子下被罵成一片。
溫寧挑了挑眉,對這樣的結果還算滿意。
陸與舟閉而不言,沒有給出顧曼曼想中的反應。
她心下一慌,流下兩滴眼淚,聲音着急又可憐,“與舟,求求你幫幫顧家…爸爸媽媽他們是被污衊的。”
巴掌大的手機屏幕恰好露出顧曼曼蒼白無助的臉,令人憐惜。
她眼淚簌簌流下。
陸與舟說的公道,“如果顧家真是無辜的,警方調查過後就會把他們放出來,你不用太擔心。”
“但是,但是他們連我爺爺奶奶都抓了進去,他們年紀大了受不起這樣的折騰。”顧曼曼眼眶發紅,懇求道:“與舟,你幫幫顧家好嗎?”
顧家真的經不起查。
如果陸家能從中插一手,起碼能保住顧家一點。
“媽媽,喫糖。”
糖糖嫩生生的聲音突然插入,顧曼曼在手機另一頭愣住了。
“很甜,糖糖喂的糖真好喫。”溫寧就着糖糖的手,吃了一塊軟糖。
顧曼曼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知道繼續追着陸與舟問沒有結果,顧曼曼換了個話術,小心翼翼的開口:“與舟,溫寧是在你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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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顧家會被抓進去是因爲溫寧在背後舉報了,南南住院她很害怕我能理解,但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冤枉顧家。”
“更何況過去她對我做了那麼多不公平的事我都可以忍,但爲什麼要對顧家下手,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我不忍心看他們受苦。”
說到最後,顧曼曼嬌嬌弱弱的看着陸與舟,“與舟,你幫我勸勸溫寧好嗎?”
“溫寧爲什麼要對顧家下手?”
陸與舟沒順着顧曼曼的話接下去,而是說:“我和溫寧夫妻多年,她的品行我清楚。如果顧家沒有在背後對她動手她不會針對顧家。但如果顧家下了黑手,那就不能怪任何人。”
“況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顧家到底清不清白。”
很直白的回答,顧曼曼聽了都不敢和陸與舟對視,垂着頭肩膀輕微抖動。
陸與舟沒看手機裏的人,擡眸眼神從手機屏幕分出去落在溫寧身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完完整整將兩人的一番對話收進耳中,溫寧也不怕事,起身步步靠近陸與舟。
她見男人沒有拒絕的意思,十分自然的從他手裏拿過手機,“想知道我爲什麼會舉報顧家嗎?”
“當然是因爲你顧曼曼想要下毒害死我的兒子,作爲孩子的母親我依法追究你的法律責任,合理合規。”
“不!我沒有,溫寧你爲什麼要污衊我?”
顧曼曼失去血色,面容憔悴,尖着聲音反駁。
“我知道你心裏記恨我,但我對南南視如己出,怎麼可能會下毒害他。”
她不知道溫寧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麼,還是想炸她,顧曼曼長長的美甲掐進手心維持面上的冷靜。
“你有沒有做,你心裏清楚,這些可笑的話你留着給自己聽。”
說完,溫寧把手機還給陸與舟,自己去陪三個孩子。
溫寧說的太篤定了,篤定到顧曼曼全身慌得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