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懷珏走到她身邊道:“姑姑,你考試要用的馬解決了嗎?”
施綰綰回答:“如果抽中是今天考的話,就用那匹脾氣好的馬,我不求拿高分,只求能及格。”
“如果抽中是最後一天考的話,大黑應該已經恢復了,到時候騎它便好。”
田懷珏有些擔心,那匹脾氣好的馬資質實在是太差。
至於大黑,他特意去問過獸醫,瞭解一下醉馬草,知道醉馬草這種東西對馬的傷害很大。
大黑再厲害,三天之內也不可能恢復。
施綰綰笑道:“別擔心了,先抽完籤再說。”
田懷珏點頭,施綰綰扭頭問孟雲庭:“你什麼時候來的?”
孟雲庭雖然成績很好,但是之前並沒有參加秋闈,這一次她和施綰綰一起考試。
她們原本約着一起出城來馬場報名,刑部臨時有公務,孟雲庭便讓人給施綰綰傳了個信,比她來得晚了些。
孟雲庭回答:“剛到,一來就看到這邊圍了一堆人,我便猜一定和郡主有關。”
施綰綰失笑,田懷珏問:“爲什麼一定和姑姑有關?”
孟雲庭的眉梢輕挑:“因爲只要有郡主在的地方就不太平。”
“所以便凡有郡主在的地方,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基本上都和郡主脫不了關係。”
田懷珏輕哼道:“這事又不能怪姑姑,誰知道凌陽公主那麼瘋!”
孟雲庭沒理他,而是看着施綰綰道:“皇后被廢,太子被禁足於東宮之中,以凌陽公主的腦子,必定會全算在郡主的身上。”
“她這人行事瘋得很,郡主可千萬要小心。”
施綰綰微笑:“庭姐放心,我心裏有數。”
孟雲庭想今日來找施綰綰麻煩,卻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凌陽公主,她也覺得她的擔心有點多餘。
施綰綰平時都開玩笑喊孟雲庭爲庭姐,但是孟雲庭覺得她也得喊施綰綰一聲姐。
畢竟就施綰綰平時遇到的事,正常人都遇不到。
她不能遇到了,還都能處理的很好。
施綰綰和孟雲庭排在一起,很快就到了抽籤處。
她隨手抽了一根,展開一看,臉都綠了:“天要亡我!”
她抽的不但是今日的籤,還是第一組。
馬術第一場半個時辰後開始。
孟雲庭看到她的那支籤也有些無語,便也去抽了一支,很好,最後一場。
兩人對視了一眼,施綰綰問:“我們能換籤嗎?”
負責記錄的官員回答:“正常來講,只要雙方同意,就可以……”
“不能換!”凌陽公主從一旁走出來打斷那官員的話道:“若是人人都換,那豈不是亂了套?”
她此時已經換了套衣衫,鼻子上傷也處理過了。
只是就算如此,也擋不住她臉上的青紫和周身的狼狽。
那官員的眼裏有些爲難,他們方纔打架的事情他也聽說了,這兩人他是一個都得罪不起。
凌陽公主得意洋洋地對孟雲庭道:“你平時不是嘴巴吧吧地特別能引用律法嗎?”
“你這會倒是用律法來反駁本宮啊!”
孟雲庭用十分平淡的語氣看着凌陽公主道:“身貴者,當惜自己的貴。”
“當貴者自踐時,不如草芥也!”
凌陽公主沒聽懂,問道:“什麼意思?”
施綰綰在旁道:“你天天頂着公主的身份,卻又天天做下踐之事,就是不折不扣的踐人。”
“公主,沒事多讀點書,不要被人罵了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凌陽公主:“……”
凌陽公主:“!!!!!”
她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面辱罵本公主!”
孟雲庭淡聲道:“公主想聽我引用律法,我現在便成全公主。”
“根據我朝律法第九十一條,辱罵皇族當詞中帶髒字,或累及祖宗。”
“我方纔的話裏,一個髒字都沒有帶,不算侮罵公主。”
凌陽公主:“……可是方纔施綰綰的那番話分明是在罵我!”
孟雲庭不緊不慢地道:“我只怕我自己說的話,郡主罵公主,跟我有什麼關係?”
凌陽公主:“!!!!!!”
孟雲庭又補了一句話:“公主若想治郡主的罪的話,可以參考我之前對公主說的那條律法。”
“你們同爲皇族,她哪怕罵再髒的話,公主也治不了她的罪。”
凌陽公主:“!!!!!”
施綰綰對孟雲庭拱了一下手,含笑對凌陽公主道:“我就是罵你了,你有種就來打我呀!”
孟雲庭雲淡輕輕地道:“皇族間若是動手的話,便可參照律法的正常條例,視情節治罪。”
凌陽公主:“!!!!!”
她突然就發現,當施綰綰和孟雲庭湊在一起後,她們一個懂律法,一個豁得出去,就沒人能吵得過!
她氣得差點沒心梗,深吸一口氣後道:“你別得意!有本宮看着,你休想換你的號牌!”
她說完對衆官員道:“你們若是敢給永寧郡主換號牌,本宮就稟告父皇,撤你們的職!砍你們的腦袋!”
衆官員知道她十分蠻橫,也不敢得罪她,此時只能低着頭應了。
他們覺得自己也挺難的,畢竟不管是施綰綰還是凌陽公主,都不是他們這種底層的小官能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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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雲庭淡聲道:“雖然科考的時候沒有明令能換號牌,但是也沒明令說不能換號牌。”
“若是換了,往正嚴察,頂多治個失職之罪,撤職都夠不上,更不要說砍腦袋了。”
“公主不懂我朝律法,若是真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凌陽公主黑着臉道:“本宮纔不需要你教!”
孟雲庭嘆氣:“不懂非要裝懂,還不願意學習,公主你這個學習態度不行啊!”
施綰綰原本也沒打算換號牌,便對凌陽公主道:“哎呀,那你今日可得看緊了!”
而後,凌陽公主便寸步不離地跟在施綰綰的身邊,就像個跟班一般。
她原本就有傷,施綰綰故意滿場亂跑,她拖着傷跟着施綰綰走來走去,苦不堪言。
孟雲庭看到這一幕嘴角扯了扯,就這腦子,竟還想爲難施綰綰,果然是腦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