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於同光被女鬼這樣的扛到半空的時候,衆人想看不見他都很難。
更不要說,扛着他的還是紅衣兇靈。
衆士兵嚇得更亂了:“兇靈殺人了!”
於同光原本嚇得半死,看到下面亂成一團的衆人,他就覺得好像沒那麼怕了。
兇靈殺人這個設定還是很不錯的,他原本是支楞着身體的,一聽這話,整個身體就軟在那裏,看起來像死人一般。
女鬼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覺得他還挺有意思的。
下面的士兵亂成一團,之前暈倒在地的那些士兵便再沒人顧得上他們了。
於是他們被踩在腳底下,有些被生生踩醒。
只是他們醒了也沒什麼用了,因為踩在他們身上的腳太多了,他們根本就站不起起來。
有的被踩斷手腳,有的被踩成重傷,有的則被生生踩死。
一時間,場面極度混亂。
慘叫聲和鮮血,刺激着他們的感官。
他們原本只有幾分怕,到了此時,則變成了十分。
那些女鬼們沒有動他們一根手指頭,他們自己把自己嚇得半死,踩死了很多同袍。
他們越是慌亂,場面就越是失控。
他們想要從這裏逃走,卻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不管他們怎麼跑都跑不出去。
兜兜轉轉,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這讓原本就已經失控的局面,變得更加失控。
林忠拼命的想要讓衆士兵冷靜下來,他卻發現,這件事情難度極大:
失去理智的士兵不再聽他的號令。
他知道這種局面極其危險,殺了一個亂跑的士兵以期能威攝住其他士兵。
這種法子在正常情況下是有用的,但是眼下這種情景,就完全失去效果。
哪怕他大吼着殺了人,也沒能引起多少士兵的注意。
整個營地完全亂了套!
林忠急道:“殿下,局面失控,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裏。”
四皇子的手握成拳,怒道:“那個姓於的縣令竟敢坑我,我要殺了他!”
林忠有些無語地看着他道:“殿下此時就算殺了他也無濟於事,我們得先離開這裏。”
“這些士兵如今亂了套,完全不聽我們的指令。”
四皇子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是他心裏極度不甘心。
明明他的人馬比於同光的要多,佔據着絕對的優勢,卻因為一時大意,陷入於同光的陷阱。
他到此時才發現,他對這裏的瞭解比他預期的要少得多。
看起來沒有半點威脅的於同光竟那般危險。
他知道這裏幾年前來了個能人,是那人帶着百姓種的菜,而那個人他到現在還沒有見到。
他此時因為恐懼,腦子比之前要好用一些,才發現於同光一開始的示弱和沒有骨氣,不過都是麻痹他的手段。
四皇子深吸一口氣,心不甘情不願地道:“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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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忠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他是真怕四皇子想不開要在這裏耗着。
只是眼下他們想撤,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為他們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路:
四周都是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的士兵,林忠帶着親衛牢牢地護着四皇子。
四皇子看到地上的屍體,心裏憋屈得不行。
他們今日連敵人都沒有看見,就已經摺損了這麼多人,這種體驗感簡直差到了極點。
他不知道為什麼,又想起五年前在那個小院裏對上葉青蕪的情景。
當時他也佔據着絕對的優勢,結果卻被葉青蕪反殺。
他帶過去的士兵和道士,幾乎全部被她所殺。
他那次活着出來時,整個人也幾乎丟了半條命。
如今這情景,就像是那一次事件的加強版。
他覺得他真應該是瘋了,才會把兩件事情混在一起。
葉青蕪早就死了,她不可能策劃這件事。
他覺得他真是沒出息,葉青蕪都死了那麼多年了,又有什麼好怕的?
林忠問道:“眼下士兵們都亂成一團,殿下可有解決的法子?”
他這句話瞬間就點醒了四皇子。
四皇子沉聲道:“本王有法子。”
他說完讓親兵將他的包袱取過來,從裏面拿出一個羅盤。
林忠有些好奇地看着四皇子,四皇子冷聲道:“跟着羅盤走。”
林忠喜道:“還是王爺準備的充分,竟連這東西都帶上了。”
四皇子黑着臉沒有說話。
這東西是他被葉青蕪困在那個宅子後,他找高人配的。
高人告訴他,往後他若是遇到鬼打牆出不來,就跟着羅盤的指向走,這樣就錯不了。
這東西他放在身邊五年了,一年沒有用過,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場。
葉青蕪站在高處,看到四皇子帶着一隊人馬,很快就走到了陣法的邊緣,她輕“咦”了一聲。
沈雲深問道:“怎麼了?”
葉青蕪回答:“他破陣了。”
沈雲深有些意外:“他不是不懂道門術法嗎?怎麼破的陣?”
葉青蕪回答:“道門的術法都是根據天地陰陽,配於五行而成。”
“四皇子這一次來得急,我得到消息的時候,沒有太多的時間準備,所以只在這裏準備了一個困陣。”
“困陣之所以能困住人,其實用的是障眼法,矇騙人的眼睛,讓人在原地轉圈。”
“若他手裏有羅盤,便能跨過障礙物,破解矇騙眼睛的佈景,就能破陣。”
她說到這裏微微眯起了眼睛:“還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個廢物。”
“不過沒關係,我也早有所備。”
沈雲深看向下方:“他們已經死了不少人,此時軍心渙散,要和他們正面交鋒嗎?”
葉青蕪搖頭:“先不急,他們此時雖然軍心渙散,但是心裏的恐懼還沒達到最高點,身體也沒耗到極致。”
“此時下去和他們正面交鋒的話,他們為了活命,反而容易激發他們的潛能,和我們拼死一戰。”
沈雲深覺得她的話有道理,人在想要活命的時候,往往會爆發出最大的能量。
他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葉青蕪微笑:“當然是遛着他們玩。”
“把他們當狗一樣遛着,耗光他們所有的體力。”
“在他們覺得他們獲救的時候,我們再給他們體驗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如此一來,就能徹底摧毀他們的意志力,讓他們連戰的勇氣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