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是第一波考完武試的,接下來的兩日可以在家休息。
衆紈絝們抽到的籤的時間都不太一樣,這三天陸續都有考試。
施綰綰考完沒有其他事,便決定先回公主府。
田懷珏原本想跟着一起回的,看到謝玄知陪在她的身邊,他便留下來看其他人考試。
他小聲嘀咕:“有權勢了不起啊,小爺以後也會有!”
孟雲庭的聲音傳來:“那等你以後有了之後再說。”
田懷珏朝她看了過來:“怎麼哪哪都有你?你這人怎麼那麼煩?”
孟雲庭雲淡風輕地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我煩,而是你煩?”
她說完懶得理他,大步離開。
田懷珏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什麼叫我煩啊?你把話說清楚。”
孟雲庭覺得他無比幼稚,才懶得跟他解釋,走得更快了些。
田懷珏這會軸勁犯了,非拉着她問個清楚明白不可。
在這兩人吵架的時候,施綰綰和謝玄知已經坐上了馬車。
大黑馬也由謝玄知帶過來的侍衛拉上了馬車,此時它正貓在馬車上睡覺。
今日這麼跑一場,對大黑馬來說講,是它馬生裏跑得最辛苦的一回。
施綰綰問謝玄知:“你不是說要去上朝嗎?怎麼不但自己來了,還把大黑也帶了過來?”
謝玄知回答:“昨日大黑中毒,我猜幕後之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不放心你,便告了個假,再替你送馬過來做備用。”
“沒想到出門的時候大黑來了,它讓我帶它過來找你。”
“它過來的時候腿都打晃,我原本沒打算帶它,它非要過來。”
“我琢磨着這匹馬如此通人性,又跟你配合極好,就算它還病着,或許也會比其他的馬錶現好,便把它帶過來了。”
“它果然沒讓我失望,今日之事,它做得還是相當不錯的。”
施綰綰點頭:“他做得很好,我決定了,以後少罵它幾回。”
謝玄知輕笑了一聲,很多馬都通靈性,大黑馬又是通靈性的馬裏最優秀的一匹。
有這匹馬在,施綰綰往後別的不說,要去哪裏會明顯快上許多。
施綰綰又沉下臉道:“今日之事應該不是凌陽公主的手筆,她不過是明面上的棋子。”
謝玄知問道:“你懷疑秦飛鶴沒有死?”
施綰綰點頭:“我在京中的人緣不算好,但是真正有深仇大恨的那幾人都死了。”
“餘下的人裏會對我痛下殺手的也就那幾個人而已,會借凌陽公主的手行事的也只有秦飛鶴。”
皇后被廢,太子被軟禁於東宮,太子的母族可能會對她下手,但是他們就算要動手,也不會借凌陽公主的手。
因爲如此一來就太明顯了。
且他們都知道凌陽公主不太聰明,能做的事情有限。
讓她來對付施綰綰,還不如讓她乖乖在宮裏當個花瓶公主的用處更大。
因爲凌陽公主只要還得寵,對他們就有助益,她若不得寵,還能用來和親或者換取利益。
而這一次讓凌陽公主動手的那個人,卻是如果弄不死施綰綰,就要毀了凌陽公主,行事十分歹毒。
謝玄知的眸冰冷:“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這幾日你好好複習備考,他們越不想讓你考好,你就越要考好。”
施綰綰點頭道:“你說得對!”
謝玄知失笑。
施綰綰又道:“這事鬧得這麼大,我吃了這麼大的虧,總歸得讓舅舅知道。”
“所以我先去一趟皇宮,去告個狀先。”
謝玄知的嘴角抽了抽,輕點了一下頭道:“好。”
兩人都沒有發現,他們坐着馬車離開的時候,有人在不遠處看着。
今日來參加考試的人太多,再加上施綰綰和凌陽公主幹了那一架,她早就是全場的焦點。
在這種情況下,看她的人不少,所以這一記目光夾雜在這些目光裏,一點都不扎眼。
就連一向十分警覺的謝玄知也沒有發現,因爲那記目光裏沒有一絲惡意。
那是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他身形削瘦修長,留着短鬚。
他的五官長得極好,褪了少年的表澀,通身透着成年男子獨有的魅力,舉手投足間透着優雅和從容。
他輕聲問道:“清硯,那便是綰綰嗎?”
他身後的一個隨從打扮的男子道:“是的,那便是小姐。”
中年男子輕咳了幾聲後道:“她和長平長得真像,性子也一模一樣。”
“我當年初見長平時,她也是這般熱烈張揚。”
齊清硯問道:“主上要不要去見見小姐?”
中年男子嘆了口道:“現在還不能見,等她科考結束之後,我再找機會見她。”
齊清硯有些不解地看向中年男子。
主上得知施綰綰的消息,便立即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大唐。
他原本以爲主上到了大唐後,會第一時間去見施綰綰,沒想到他只是遠遠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過去。
中年男子又問道:“綰綰身邊的那個男子便是謝玄知嗎?”
齊清硯點頭:“是的,他便是大唐的戰神謝玄知,也是小姐的未婚夫。”
中年男子輕輕嘆息了一聲:“我和長平分開時不知她有孕,沒想再聽到她的消息,卻是死訊。”
“我也不知道長平爲我生一個女兒,女兒不但長大了,還要嫁人了。”
這話齊清硯不好接,只垂手站在一旁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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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又問道:“查一下謝玄知,我要關於他所有的消息。”
齊清硯應了一聲,謝玄知的殺名在外,六國之中有不少關於他的傳聞。
他知道主上讓他查的不是謝玄知的戰功和戰果,而是關於謝玄之這個人的細節。
比如說品性如何,家中可有姬妾之類的。
中年男子又道:“走吧,去看看長平。”
齊清硯應了一聲,一陣風吹來,中年男子沒控制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齊清硯忙伸手將他扶住:“主上,該吃藥了。”
中年男子好一會才緩過來,他的臉上是因爲劇烈咳嗽而起的紅暈。
他緩緩地道:“那藥不喫也罷,苦得不行,效果還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