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一站起來,齊清硯便過來扶他。
他緩緩地道:“按我們之前的計劃行事。”
齊清硯應了一聲:“是!”
他們走後,那些守衛緩緩地醒了過來。
那些守衛根本就不知道方纔發生了什麼,他們巡視一番後發現長平長公主的墓前多了些祭品。
此事是他們失職,他們互相交換了一番眼神後,便決定瞞下此事。
而此時已經進宮在乾元帝的面前告了凌陽公主的狀了。
她扁着嘴道:“舅舅,舅母和表哥的事情都是你的決定,他們爲什麼要把事情全算在我的頭上?”
“我真的是委屈死了,凌陽做出這種事情來,影響那麼壞。”
“你若是一點表示都沒有的話,那就太傷我的心了!”
乾元帝聽完她的話後,伸手按了按眉心。
他嘆了口氣道:“凌陽真是被朕給寵壞了,這事朕會讓刑部去查。”
“若查到屬實,朕自然會給你一個交待。”
“你先回去備考,好好考試,朕等你這一次秋闈取得好的成績。”
施綰綰輕扁着嘴道:“舅舅可不許偏心,否則我去跟我孃親說,讓她晚上來找舅舅聊天。”
乾元帝:“……”
他瞪了她一眼道:“見天的胡說八道!”
只是他看着兇,其實並沒有生氣。
施綰綰卻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很想夢見孃親。”
“可能是我太不爭氣了,自從孃親去後,我很少會夢見孃親,我好想她。”
她這句話聽得乾元帝的心裏一軟,他想起被他寵壞的凌陽公主,氣不打一處來。
施綰綰如今這麼聰明懂事,而凌陽公主不學無術也就罷了,還差點害得施綰綰不能參加科考。
乾元帝溫聲道:“你行先回去好好備考,凌陽的事情,舅舅會給你一個交代。”
施綰綰見好就收:“嗯嗯,舅舅放心吧,我會好好考的!”
“別的不說,我至少不能讓凌陽看我的笑話!”
乾元帝聽到這話失笑。
他這段時間見她處事比之前老到多了,覺得她許是已經長大,人也成熟了。
他心裏既欣慰又有些隱憂。
可是此時聽到她這句話,他就覺得她還是孩子心性。
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成熟,可能只是想在他這裏尋求認可。
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想的有點多,對她着實不公平。
他便道:“那你可得努力了,要不然她若知道了,怕是會笑話你的。”
施綰綰朝他扮了個鬼臉,便開開心心地走了。
乾元帝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裏有些好笑,心軟成一片。
施綰綰離開皇宮後緩緩吐了一口氣,她今日進宮是來告狀的,也是來試探乾元帝的態度的。
她到如今,對乾元帝這個舅舅的觀感是越來越複雜。
因爲她記得之前乾元帝對凌陽公主這個嫡出的公主有多寵。
如今不過是皇后被廢,他也已經放棄了太子,對凌陽公主的父愛便也徹底散了。
施綰綰到如今已經有些弄不明白,乾元帝之前那麼寵着凌陽公主是喜歡她,還是覺得她有用。
施綰綰不由得想起她剛穿越過來時乾元帝對她不聞不問的情景,她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對乾元帝而言,他要的是有用的人。
不管是朝臣還是親人,他都是以這個標準在行事的。
他是有屬於他的私心,會偏寵某個人,但是他的寵愛是有度的。
這一次凌陽公主之所以敢這麼囂張,從某種程度來講可能有乾元帝的放任。
太子的母族在朝中的影響不算小,凌陽公主是他們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凌陽公主犯錯也被罰了,那便是在告訴他們,乾元帝對他們很失望。
施綰綰都不用去打聽,這一次乾帝對凌陽公主的處罰不會太輕。
帝王的薄情,她今日又見識了一回。
事實也確實如她所料,當日凌陽公主回宮的時候,就直接被乾元帝命人將她拿下送進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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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陽公主在被擒住的時候嚷嚷着要見乾元帝,於松來了,勸她:“公主,陛下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你如此擾亂考場,當衆行兇,已經嚴重觸犯律法。”
“陛下已經交代刑部,將對公主的案子認真審查,若所查屬實,便按我大唐律處置。”
凌陽公主整個人只覺得眼前一黑。
她雖然不通律法,卻也知道她今日當衆帶人刺殺施綰綰的事情有多麼嚴重。
她急道:“公公,你是不是弄錯了?我纔是父皇的親生女兒,施綰綰只是他的外甥女!”
“更不要說施綰綰根本就沒有死,她毫髮未傷,反而是我和我的人都受傷了!”
“所以該抓的應該是施綰綰,而不是我!”
於松看到她那副癲狂的樣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別的不說,光說凌陽公主這個人和施綰綰比起來,差的真不是一星半點。
她到如今似乎都沒有弄明白她真實的處境。
他跟在乾元帝的身邊多年,太知道乾元帝的想法。
乾元帝已經放棄了凌陽公主。
若她這段時間乖乖的,不再惹是生非,乾元帝便會給她許一個品貌不錯但是家境不太好的男子,後半天平平淡淡的過。
可是她這樣上竄下跳的各種折騰,只會讓乾元帝對她格外厭棄。
在這種情況下,她就不會有好的結果。
於松也算是看着凌陽公主長大的,給了她一句忠告:“公主聽老奴一句勸,不要再推責任,也不要再咒罵永寧郡主。”
他這是肺腑之言,可惜的是凌陽公主根本就聽不進去。
她聽到這句話就更加瘋狂了:“父皇太偏心了!”
“我是父皇的親生女兒,他爲什麼要那樣對我!”
“都是施綰綰的錯,我要殺了她!”
於松看到她這副樣子搖了搖頭,決定不再過問她的事。
凌陽公主和施綰綰的這樁案子,原本就目擊者衆多,刑部一審就能審得清楚明白。
再加上乾元帝的態度十分清楚,他們便依律給凌陽公主定罪。
凌陽公主畢竟是頂着公主的身份,再加上施綰綰並沒有受傷,性質惡劣,情節卻不算太嚴重。
刑部尚書原本是想從輕處罰的,只是他是朝堂的老油條,他寫下罪證後去請示了乾元帝。
他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眼裏若有所思,當天便宣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