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彩石加持下,連續三天鍼灸,藍千覓的排毒療程總算結束。
“比預期要好,千覓…..”黃參收脈,笑看向她,“恭喜你,你體內的黑屍蟲毒素已全部清除。”
“真的?意思是、我不用再天天吃苦藥?”
“傻瓜!”納蘭風野嘴角含笑從門口走來。
他坐到她身邊,攬住她肩膀,“難道就沒有比不用吃藥更重要的事情嗎?”
藍千覓側眸看他,只見他漆黑眼底涌起星星之火。
想起黃參曾經說過,治療期間不得行夫妻之事。
這不,等於禁欲結束,他就可以……
“正經點,大白天的,大家都在呢。”她連忙用手肘撞他,羞死。
“想什麼呢?”他彎起手指輕彈她額頭,“黑屍蟲毒剋制你體內武功與幻術,現在毒素清除,運功試試。”
藍千覓擡頭冥想。
武功?幻術?
遙遠又熟悉的東西。
“怎麼呢,忘了?”
“不,有點……生疏。”
“要我幫忙嗎?”
“不用,讓我想想。”
藍千覓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胸前,運功。
一股氣流從丹田騰昇,快速在體內竄動,匯合掌心,出掌,門外樹丫猛烈搖晃。
“真的可以!”望着自己雙掌,藍千覓激動得跳起來。
想當日穿越回到風朝,還沒緩過神嘴裏已被納蘭風野塞進一只黑屍蟲,別說運功,連情緒激動一點都不行。
武功幻術彷彿與生俱來般存在於身體,卻又不能施展,中看不中用。
她甚至懷疑,這東西還能不能用。
畢竟自己從21世紀穿越回來,早已不是原來那副身軀。
“風野,有劍嗎,我要耍劍。”藍千覓迫不及待驗證技能。
“青龍劍不適合你,嗯?”他跑到門外,拆了一根樹枝,遞給她,“試試這個。”
藍千覓接過,隨意擺弄幾下。
突然,快速揮舞樹枝,光影瀰漫,光隨樹枝舞動。
她腳尖輕踮,飛上樹頂。
手中樹枝輕輕一掃,數以億計的粉色花瓣向兩邊分散。
桃桃說,姥姥住在桃花樹上。
她想瞧瞧,這濃密的花瓣之下是否真有人。
強風之下,花瓣一層層、一圈圈向兩邊分散,正當她以為馬上揭開廬山真面目時,更多的花瓣從底部涌出。
“姐姐,不能打擾姥姥睡覺。”桃桃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桃桃,上面沒有姥姥。”藍千覓迴應。
“姐姐快下來,姥姥會生氣。”
藍千覓在大學修過心理學,有一種叫否認心理機制。
親人離世,不能接受,幻想親人還活着。
桃桃就屬於這種情況。
想到此,覺得桃桃挺可憐。
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自己一人獨居荒山野嶺,把逝世的姥姥幻想成睡覺。
藍千覓從樹頂下來,不知沒站穩還是什麼原因,腳下崴了崴,人往地上倒去。
納蘭風野眼疾手快將她攔腰撈起。
“沒事吧?”他緊張道。
“沒有,下得急,生疏了,多練幾次就好。”
“嗯,別急。”他將她扶好,整理她額前碎髮。
黃參端着一碗人蔘湯從洞裏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排毒一個月,身體虛弱是正常,來,接下來是慢慢調理身子的時候。”
他把碗遞給她。
“這是什麼?”
“人蔘鴿子湯,補身子。”
“哪來的人蔘?”
“前幾天在山上發現,剛好用得上。”
“哇,這年代只有野山參吧?”
“不然呢?”
“21世紀,人蔘早已開始人工種植,想喝到野生人蔘,難呀,而且價格不菲。”
“人工種植?”黃參又聽到新名詞。
“對,野生參數量有限,根本滿足不了人類需求,所以出現人工大面積種植。”
“不但種植人蔘,還種植其他藥材,對了,還能圈養動物,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最後都成為人類餐桌上的食物或動物園裏的寵物。”
“圈養?老虎獅子能圈養嗎?”黃參又吃驚又好笑,故意拋出大難道。
“可以,不僅能圈養,還能馴化它們為我們表演。”
“表演?”黃參苦笑不得,“像戲班裏的戲者?”
“差不多,老虎獅子表演的是跳火盤,轉個圈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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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千覓將碗移近嘴邊,正要張口,一陣噁心傳來。
她連忙將碗移開,乾嘔。
“怎麼呢,哪裏不舒服。”
“拿開,我聞不了這味。”
納蘭風野接過碗湊近鼻子聞,清香撲鼻,還有淡淡的肉香。
“挺好的,怎麼會噁心?”他將碗還給藍千覓。
“不要。”藍千覓後退一步,我聞不了這味道。
納蘭風野不解地看向黃參。
“肌體發生變化,可能一時間不適應,放回鍋裏晚點再喝。”黃參接過,端回屋裏。
納蘭風野拿出兩個饅頭,遞給藍千覓一個:“多吃點,身體才能迅速恢復。”
“嗯。”藍千覓接過,才咬兩口,胃裏一陣翻騰,彎腰嘔吐。
“千覓你哪裏不舒服?”納蘭風野慌忙幫她掃背。
藍千覓連膽汁也吐出。
她抹了一把眼淚鼻涕,痛苦道:“不知道,就是胸悶,難受。”
“副作用?”納蘭風野求救地看向黃參。
“不應該,千覓,把手給我。”
藍千覓把手遞給他。
雙指輕壓脈門,0.3秒,黃參驟然睜開眼,眼底閃過慌亂。
“什麼情況?”納蘭風野緊盯他眼眸。
“沒、沒把好。”黃參避開他犀利的目光。
黃參一向把脈很準,從未失手,這次居然說沒把好?
納蘭風野臉露疑重。
手心出汗,黃參在衣服上擦了擦,再次伸出雙指,按藍千覓脈門上。
一分鐘,黃參睜開眼時,目光緩緩掃向藍千覓:“除了胸悶想吐,還有沒有別的不舒服?”
藍千覓動了動全身關節,撫着脖子左右扭動:“還有點困。”
說話間,她連打兩個哈欠。
黃參點頭,若有所思地低下頭,望着腳邊的石塊,扯了扯嘴巴,似笑非笑。
“黃參你幾個意思?”早已按捺不住的納蘭風野被他表情激怒,命令道,“有話直說。”
“我怕你承受不了這個結果。”
“廢話少說,講!”
黃參擡起頭,看向納蘭風野:“聽着,滑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