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凌陽公主的事情給謝玄知提了個醒,秦飛鶴大概率還活着,他得把秦飛鶴連根拔起。
只有秦飛鶴死了,他父兄的大仇才能得報,才能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只是秦飛鶴行事太過小心,這些年來謝玄知查到的和他有關的事情並不多。
前段時間京城裏關於秦飛鶴一事清洗了很多人,斷了很多線索,卻又讓謝玄知掌握了一些規律。
謝玄知手裏的人如一張巨大的網在城鋪開,尋找着相關的蛛絲馬跡。
與此同時,乾元帝在御書房桌子上看到一張紙條。
他微微皺眉,以爲是哪個內侍沒把桌面收拾好。
他隨便掃了一下,眼裏滿是震驚,因爲上面寫着一行字:
謝玄知的毒已解。
乾元帝既震驚紙上的內容,又震驚誰如此大的本事,竟能將手伸進御書房!
他喊道:“於松!”
於松正在地替他泡茶,聽到他的聲音忙將手裏的活交給徒弟,匆匆進來道:“陛下有何吩咐?”
乾元帝沉聲道:“把昨夜朕離開之後,進過御書房以及有機會進御書房的人全部抓起來,嚴查!”
於松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如此大動肝火的乾元帝了,忙道:“是!”
能進御書房伺候的人並不多,再加上值守的御林軍,全部加起來也就二十餘人。
這事還沒有查清楚,昨夜值守的太監李懷被發現吊死在他房間的房樑上。
現場十分乾淨整潔,沒有任何打鬥或者掙扎的痕跡。
這也就意味着這個太監是自盡的。
而他昨夜剛好在御書房值守。
乾元帝知道這件事情時臉色極度難看,人一死,所有的線索便算是全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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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了手裏的紙條,深吸一口氣道:“查!”
“查所有和這個太監走得近的人,以及這段時間他接觸過的人!”
於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後道:“是!”
乾元帝覺得這件事情對他而言是人恥辱。
他的御書房裏竟混進來了別有用心的人。
他再聯想唆使凌陽公主對付施綰綰的人,他的眼裏滿是殺意。
因爲謝玄知曾告訴過他,凌陽公主的身邊有秦飛鶴的人。
此時將謝玄知的消息曝露給乾元帝的人,只可能是秦飛鶴的人做的。
他沉聲道:“去傳衝王進宮,然後將太醫院的掌院也請來。”
於松不敢怠慢,立即讓小太監去傳旨。
半個時辰後,謝玄知來到御書房。
他行過禮後乾元帝看向他,這才發現眼前身形挺拔的青年的面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之前的謝玄知雖然看着十分精神,但是他的面色卻是蒼白的。
而如今他面上的蒼白已經褪盡,只餘下健康的膚色。
他的心念一沉,知道紙條上寫的事情怕是真的。
謝玄知的毒可能真的解了。
這個猜想讓乾元帝的心情十分複雜,他既盼着謝玄知的毒能解,又怕謝玄知的毒解了。
若謝玄知的毒解了,那就意味着謝玄知又能領兵打仗,守衛大唐。
怕謝玄知的毒解了,是因爲謝玄知之前就是大唐的戰神,功績極高,在朝野的威望也極高。
如今謝玄知執掌戶部不過一個多月,便整個戶部全部整改了一遍,速度之快,手段之果絕,讓他都震驚。
這件事情雖然讓謝玄知在朝中樹了不少的敵人,但是更多的是對他的讚美。
因爲戶部有錢了,就代表着國庫有錢了,國庫有錢了,各部能支配的銀錢就會充沛得多。
各部能支配的銀錢多了,很多事情就會辦很多,省心很多。
前段時間朝中滿彈劾謝玄知的摺子,這幾日那些摺子幾乎就看不見了。
這就意味着謝玄知不是把老狐狸收服了,就是和老狐狸們達成了某個默契。
謝玄知一進御書房便覺得今日的氣氛不對,他問道:“不知陛下急詔臣來有何事?”
乾元帝緩緩地道:“朕突然想起你的病,心裏十分擔心,便想讓太醫再給你看看。”
謝玄知和乾元帝君臣多年,對他也是瞭解的。
他此時一說出這句話,謝玄知便知道他的毒已解的事情,乾元帝應該通過某些特定的方式知道了。
謝玄知便道:“多謝陛下掛念,臣近來也想請太醫爲臣把脈。”
他說到這裏輕笑了一聲:“之前陛下爲臣和綰綰賜婚時,綰綰說要幫臣醫治。”
“她回去後就到處翻醫書,天天給臣開藥方,沒事就拿針來扎臣,還讓臣去泡藥浴。”
“臣雖知她的醫術平平,但是她對臣如此用心,臣也不能讓她失望,便由得她折騰。”
“說來也是奇怪,近來臣覺得身體比之前輕盈了很多,自從她爲臣醫治的過就再也沒有毒發過。”
“臣原本是早就想請找大夫看看的,前段時間公務太忙,沒顧得上。”
“今日陛下能請太醫給臣把脈,那再好不過了,不管綰綰治的有沒有效果,臣也想知道進展。”
他這話說得有些無奈。
施綰綰給謝玄知醫治的事情乾元帝之前是知道的,他覺得她就是在胡鬧。
只是謝玄知願意配合她胡鬧,這事乾元帝也懶得管。
由得她去瞎折騰。
乾元帝聽到謝玄知的話後也輕笑了一聲:“綰綰這丫頭是個聰慧的,不管什麼事情都學得很快。”
“她之前也說要爲朕治頭疾,配了些藥送進宮來,效果確實很不錯。”
“只是朕也怕她胡來,就沒讓她接着往下治。”
“你的病情,她是怎麼說的?”
謝玄知聽出了乾元帝話裏的試探:“她說臣的毒全解了。”
“這事臣沒有去求證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子,但是最近感覺好很多是真的。”
於松帶着太醫院掌院張太醫走了進來,乾元帝便道:“你給衝王好好把把脈。”
張太醫應了一聲,便細細給謝玄知把脈。
他的手一搭上去表情就有些古怪,讓謝玄知換一只手搭脈後滿臉驚喜地道:“王爺,你的毒已經解了。”
“你最近做了什麼?以至於能解掉西涼王族的祕藥之毒?”
謝玄知一臉震驚地道:“張大夫確定?本王的毒真的全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