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十分肯定地道:“王爺的脈象沉穩有力,雖肝脈還略有些沉遲,但是問題不大。”
“只要細細調理,很快就能恢復正常。”
謝玄知扭頭對乾元帝道:“陛下,綰綰真的幫臣把毒解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謝玄知的毒已經中了多年,這中間遍請名醫,太醫院的太醫也都替他醫治過,卻都束手無策。
衆人原本都覺得他必死無疑了,他如今突然好了,張太醫和乾元帝都覺得不可思議。
若不是他之前中毒太深,給他治過的大夫太多,乾元帝都要懷疑那是他的苦肉計。
乾元帝笑道:“朕一直覺得綰綰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她之前說她能爲你解毒,朕是不信的,沒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這丫頭近來給了朕太多驚喜,等她考完,朕要好好賞賜她。”
謝玄知笑道:“臣在這裏先替綰綰謝過陛下。”
張太醫滿臉難以置信地道:“王爺的毒是永寧郡主解的?”
謝玄知點頭:“是的。”
張太醫的嘴張得能塞得下一枚雞蛋。
乾元帝笑道:“衝王的毒解了是我大唐的幸事。”
君臣湊在一起說了幾句話,表面上看來其樂融融。
謝玄知從御書房出來之後眸光深了些,乾元帝果然知道他的毒已經解了的事。
雖然他在張太醫來之前就說了他的毒已解之事,但是他知道他的說詞乾元帝不會相信。
乾元帝雖然算是個明君,但是皇帝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疑心病重。
眼下戶部他已經握在手裏,倒也不需要太擔心乾元帝會做什麼。
因爲皇帝都還有另一個通病,那就是要臉。
謝玄知的脣角微微勾了起來,單手負在身後,大步走出了皇宮。
乾元帝則在他們走後他攤開了手裏的紙條,表情晦澀難明。
謝玄知雖然今日在他讓太醫來把脈之前說了他毒已解的事實,但是乾元帝不太相信他的說法。
因爲施綰綰總共學醫才學多長時間?不可能解得了謝玄知的毒。
他更傾向謝玄知在抓捕秦飛鶴的時候拿到了解藥。
乾元帝在想到這個推測的時候有些坐立難安,他怕秦飛鶴對謝玄知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
當年的舊事,他對衝王府終究是有愧的。
張太醫則是知道施綰綰此時在參加秋闈,要不然就直接發趕到公主府向她請教。
她實在是太厲害了,竟能解得了西涼王族的密藥,這事簡直是不可思議!
秋闈文試一共要考六天,考生進去之後需得考完後才能出來。
這幾日,他們的喫喝拉撒都在那間小小的考舍裏。
施綰綰來參加考試之前對這事就有所準備,等她真遇到的時候,她就發現她還是想簡單了。
![]() |
![]() |
![]() |
因爲考舍比她預期的還要小一點,她躺下時腿都伸不直。
喫的也是自帶的,這麼多天的食物是需要自己解決的。
好在陳嬤嬤細心,早早爲她做了各種準備,各種喫食備了不少。
這些她還勉強能接受,最讓她受不了的是不能洗澡!
洗臉和刷牙的水考場裏倒是準備,洗澡水是絕對不可能有的。
能站起來的時候也只有每日考完後允許自由活動的半個時辰。
而說是自由活動,卻只能在考舍的走道里走走。
考舍是男女分開的,中間隔了一條寬寬的走道,有重兵把守,不讓互相串門。
施綰綰髮自內心地覺得這個時代的讀書人真不容易,也明白爲什麼會有武試了。
說句不好聽的,沒有好的身體素質,光是考試這六天,可能一條命就能要掉半條。
第一天考的是她最擅長的經義,考完後她還不能提前交卷,只能考舍裏等着。
她閒着無聊,便準備先喫飯。
陳嬤嬤爲她準備了木炭和一些新鮮的肉類,這些不能久放,她決定先喫掉。
於是別人還在認真考試的時候,施綰綰用木炭在烤肉。
衆考生原本就餓了,她這麼一烤,肉香霸道的香氣瞬間就傳遍了附近的考舍。
衆考生:“……”
哪個缺德鬼把肉烤這麼香的,這讓人怎麼做題?
考官聞到香氣過來查看情況時,施綰綰的烤肉剛烤好。
考官監考了一天,這會也餓了,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施綰綰瞬間就把烤肉拽得離她近一些的位置,用手捂住:“不給!”
考官:“……”
考場有明令,非必要時,考生和考官不能說話,不能碰考生的任何東西,防止舞弊。
考官問道:“注意考試時間。”
言下之意是別光顧着喫,忘記答題。
他說完便走了,好香啊,他也好餓!
下午考完交卷後,施綰綰對面和隔壁的考生圍過來問道:“你方纔喫什麼了?好香啊!”
施綰綰笑道:“好喫的!”
衆人:“……”
她們當然都知道她喫的是好喫的,這不是一句廢話嗎?
孟雲庭過來道:“我今日一聞到那股肉香,就知道肯定是你在作妖。”
“趕緊把肉交出來,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施綰綰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給你留了一份。”
她們的考舍離得不太遠,中間就隔了一排考舍,所以孟雲庭也聞到了那香到離譜的烤肉香。
孟雲庭聽到施綰綰還給她留了一份烤肉,開心地道:“算你有良心!”
施綰綰聽到她的這句話哈哈一笑。
孟雲庭這一日覺得她算有良心,但是接下來的幾日就覺得她的良心不太多。
因爲施綰綰每天變着法子做喫的,第一天是烤肉,第二天是燉排骨,第三天是炸雞……
衆人一天天被她虐得要發瘋。
他們想不明白,大家都是來考試的,一個個緊張得不行,每天考試的時間都不太夠用,她哪來的時間和心情去做美食?
時間長了之後,他們也漸漸擺爛,還有人在猜施綰綰今日會做什麼好喫的。
考了幾天的試後,施綰綰已經成了女子考場裏的名人了。
就算衆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和名字,也認得她的那張臉,這幾天她弄出來的香氣都快把他們折磨死了。
他們都後悔,要是早知道考場上能這麼玩,他們也帶一堆喫的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