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毀掉

發佈時間: 2026-01-28 17:3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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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嫿微微一笑:“杜嬤嬤,明人不說暗話,若二公子在你手上出了事,你的命恐怕保不住。”

杜嬤嬤嚇得臉一白:“二姑娘啊,您是知道的啊,都是裴姨娘她……奴婢怎敢攔啊?”

顧嫿笑容一收,嚴肅道:“給二弟亂吃藥,斷過的手腕,身上和手上的疤痕,都是你服侍不利的證據。一旦出事,裴姨娘定會賴在你頭上。到時候,就算侯府不管,我卻不會饒了你,定告上衙門,給你定個虐主的罪名!”

杜嬤嬤嚇到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二姑娘,饒命啊!”

“我饒不饒你,待看你將來如何做。”

“奴婢一定聽二姑娘的話,好好照顧二公子的。”杜嬤嬤使勁磕頭。

顧嫿扶住她,語氣緩和下來:“起來吧。只要你盡心服侍二弟,如裴姨娘再虐待二弟,你可報於母親和父親知道。只要二弟好好的,以後每個月我額外給你多一份月例銀子。”

杜嬤嬤眼底滑過欣喜之色:“奴婢一定聽從二姑娘的吩咐。”

她進來時就看出來了,這位二姑娘貌似飛黃騰達了。

雖不知發生何事,但看她穿戴和隨她來的人的氣派,就知道了不得。

顧嫿話音一轉:“杜嬤嬤,你原是裴府的陪嫁侍女,一直在我娘身邊服侍,當知道替我接生的嬤嬤是哪位吧?”

“奴婢當然……”

杜嬤嬤忽然剎住嘴,眼裏閃過一絲震驚。

眼珠子一轉,立刻改口:“二姑娘出生那年,奴婢剛好嫁人,沒在姨娘身邊服侍。”

顧嫿早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杜嬤嬤是知情的!

但眼下,她沒辦法讓杜嬤嬤說實話。

顧嫿岔開話題:“我給二弟帶了些點心和養身體的藥,你帶他回去吧。”

“是,那奴婢領哥兒回前院了。”

“去吧。”

杜嬤嬤帶着大包小包領着顧錦文出去,顧嫿看着弟弟依依不捨的目光,心如針扎,臉上笑容漸收。

周芷蘭靠近她,低聲問:“莫不是接生婆動了手腳,讓你身體也不好嗎?”

顧嫿不敢將自己身份被換的事直接說出來,只能含糊道:“嗯,我年幼時身體不好。不過,現在好多了。”

周芷蘭皺眉:“你家怎麼都是這樣的人?”

顧嫿悵然若失。

眼下看,暫時查不到什麼了。

……

“你說姑爺沒去嬌春園?”裴姨娘臉色難看。

“是啊,大姑娘包下的房間空着,嬌春園的人說沒有見到大姑爺。”

回話的是裴姨娘最信任的管事陸嬤嬤。

裴姨娘一臉陰森:“定是小踐人搞的鬼!”

她必須阻止小踐人騎到如兒的頭上。

陸嬤嬤也是一臉焦慮:“現在怎麼辦?大姑爺會不會埋怨大姑娘?”

裴姨娘沉着臉在屋裏打轉:“為何如兒計劃有變沒有讓人傳信回來呢?莫不是,國公府有什麼變動?”

陸嬤嬤也一籌莫展。

裴姨娘忽然腳步一頓,心生惡意,拉過陸嬤嬤附耳低語:“你去……”

陸嬤嬤聽着聽着,臉色微變,壓低聲音:“姨娘,萬一被人發現,可不好向侯爺和夫人交代。”

裴姨娘鄙夷:“小踐人破了身子不敢聲張的。”

陸嬤嬤猶豫:“可是……跟着她的三個丫頭辣手啊。”

都是國公府的人,其中一個還是周大管事的親妹子……

“她們不是分開住的嗎?往顧嫿屋裏吹點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別磨蹭,快去。”

陸嬤嬤一咬牙:“是,奴婢這就去。”

夜深人靜。

客院的人都已歇息。

忽然,院門被輕輕推開,鑽進來一個黑影,熟門熟路的摸向正屋。

黑影附耳在窗前聽了聽,確定裏面沒有動靜了,掏出一根細細的竹筒,用唾沫沾溼一個洞,將竹筒伸進去,對着裏面一吹。

黑影貓在牆根下一盞茶時間,便輕輕打開窗戶,攧手攧腳的爬了進去。

屋內伸手不見五指,黑影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朝牀邊走去。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房間忽然間燈火通明。

冬花舉着一個木棒,地上躺着一個男人,捂着流血的腦袋,驚恐的看着一屋子四位女孩。

顧嫿拿着一個燭臺,立於門邊冷冷的看着他。

此人是替裴姨娘趕車的車伕,叫老六,是個鰥夫,一張臉黑黢黢的。

沈漓坐在椅子上,手裏把玩着一支冒着煙的香。

周芷蘭滿臉戾氣,拔出匕首,剛要上前,被顧嫿拉住。

“來人。”

門外被驚醒的兩個侍女急忙進來,見狀都嚇了一跳。

“去稟報父親和母親,說我這裏進賊了。”

“是。”侍女不敢耽擱,趕緊分頭去通報。

老六急了,就地爬起來,死命撞開冬花,奪門就想跑,前腳剛跨出去……

沈漓動作神速,手起針落,快狠準,一針沒入老六的脊樑骨。

老六全身像泄了氣的皮球,啪嗒撲在門檻上動彈不得。

只剩下嘴巴叫喚:“二姑娘,饒命啊,二姑娘,奴才是進錯了房間啊。”

顧嫿不想聽他鬼叫:“冬花,堵嘴。”

冬花順手抓了一塊不知什麼布,塞進老六嘴裏。

沈漓走過去,蹲下,手捏着十根三寸長銀針,在他眼前晃。

“往屋裏吹迷藥,妄圖侮辱顧二姑娘,你好好想明白了,一會怎麼回話。否則,一根針便可以叫你生不如死。”

老六嚇得白眼一翻。

一盞茶時間,王氏被周嬤嬤攙扶着,帶着一羣人急匆匆趕來,見狀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

顧嫿紅着眼眶,楚楚可憐的朝着王氏屈膝,哽咽着:“母親……”

王氏瞧着她心疼,拉住她的手,感覺到顧嫿小手冰涼,知道她受大委屈了。

扭頭對周嬤嬤冷聲吩咐:“瞧瞧是哪個孽障。”

周嬤嬤上前看了眼,轉回王氏身邊低聲道:“是老六,裴姨娘的馬車伕。”

王氏臉色難看,氣得有些哆嗦,半晌說不出話來。

事關裴姨娘,她不能冒然處置。

但事關侯府小姐的名聲,她又不得不快點處理。

“綁了,拖到一邊。”

周嬤嬤帶着兩個壯婆子,將人五花大綁拖到一邊,脊樑骨的銀針一動就痛得老六使勁梗着脖子,青筋暴跳。

王氏拉着顧嫿進屋,低聲問:“沒傷到?”

顧嫿搖頭:“恰巧沈姑娘點的香,和迷香相沖給解了。”

“迷香?”王氏的聲調都變了。

琅琊王氏出生的她,嫁入京都文官之首文昌侯府二十多年,什麼內宅手段她都知道。

可也沒見過外院踐奴膽敢摸進內院,對千金小姐下迷藥的。

簡直太荒謬了。

可是,若是裴姨娘做的,可她為什麼呢?

顧嫿可是她的親女兒啊,毀了女兒對裴姨娘有什麼好處呢?

虎毒尚不食子呢。

王氏倒是很快有了決斷:“若事情鬧開了,有損你的清譽。索性打死,也讓你出氣了。”

顧嫿搖頭。

“母親,定要嚴懲罪魁禍首,否則,以後侯府的姑娘們豈不危險?若是再有下個,沒有這麼好運,侯府的名聲可就完了。”

她怎能輕易放過裴姨娘。

今晚,幸好她懷疑裴姨娘會有動作,更懷疑裴姨娘和顧宛如硬要她出府的動機,將疑惑和周芷蘭她們三個說了。

四人一合計,周芷蘭和冬花兩人暗中守着,沈漓跟顧嫿在屋裏等着。

沈漓聞到藥味,立刻點了解藥香。

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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