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姜虞下一秒就要栽進刺骨的江水裏,突然有人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姜虞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這一刻彷彿是霸道總裁照進了現實。
夜曉塵如同是披上華麗羽毛的花孔雀,無時無刻在炫耀着自己的帥氣,還不忘多情地朝處於懵逼狀態的姜虞,拋去一個眉眼。
“女孩,千萬不要迷戀哥,小爺只是一個傳說……”
姜虞:(?6?7?6?3?6?7)(^_^)?(“▔□▔)
“…………”
此刻,姜虞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渾身上下被雷的外焦裏嫩,如同是吃了蟑螂一般難受。
叔可忍嬸不可忍。
姜虞直接掙開夜曉塵的懷抱,狠狠地朝着他的下身踢去。
夜曉塵呼吸一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痛苦地抱着踢痛的部分,緩緩向地上倒去,眼角流下兩行絕望的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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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虞笑盈盈地蹲下身,難掩笑意地道:“哎喲……少閣主不好意思踢錯人了,我本來是要踢傳說的,沒想到踢着你了……”
夜曉塵欲哭無淚,委屈巴巴的像一只小狗,“宋虞,你是故意的……”
姜虞無奈聳肩,“少閣主剛纔不也差點推我下水……”
“那是我……”
“那是什麼?”姜虞下意識好奇地追問。
“我……”
夜曉塵欲言又止,若是將自己追女孩的套路說出去,那他以後還在江湖上怎麼混。
最主要還是太丟臉了,夜曉塵也沒勇氣說出口。
“我就是想嚇你……沒別的意思……”
姜虞好歹也是活了24年,一眼就看穿了夜曉塵的心思,畢竟處在情竇初開的年紀。
“以後不準用這種爛大街的招數追女孩,不然我見一次就打你一次……你若真的愛慕一個女子,請用真心相待,用這種爛招數,沒把你當成採花賊抓起來就不錯了,聽到沒有……”
夜曉塵委屈巴巴看着對方,眼神中更多是驚訝,他沒有想到姜虞看着柔柔弱弱,卻是一個如此有膽色的女子。
完蛋了,更愛了怎麼辦!
姜虞見夜曉塵不回答,只是神情愣愣,好像在走神,再一次提高了音量。
“夜曉塵,你聽到了沒有……”
夜曉塵從已經和姜虞白頭偕老的幻想中回過神來,愣愣地點頭,眼神中充滿了迷戀。
“聽……聽到了……”
見夜曉塵無礙,姜虞起身看向江面,發現碼頭上還停靠在一艘插着紅黑旗幟的船只。
因爲五文錢的船價,船只滿員很快,大部分已經駛離了長樂鎮。
看到還停着一艘,姜虞不免疑惑起來,“怎麼還有一艘船停着?”
夜曉塵狼狽地從地上爬起,循着姜虞的目光看去,果然還有一輛船停在碼頭上。
“不對啊?我明明已經看着所有的船都離開了。”夜曉塵也覺得是莫名其妙,腦海裏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驚呼,“難道是鬼船……”
姜虞無語地閉上眼,她怎麼也沒想到書中的舔狗二號,居然是如此的不靠譜,沈嬌怎麼忍得下去的。
“怎麼可能是鬼船,你沒看到船上面還有人爭吵嗎?”
話音落下,船上的爭執越發嚴重,他們不知在搶奪什麼,不時傳來女人絕望的吶喊。
“還給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姜虞和夜曉塵對視一眼,默契地朝船只飛快的跑去。
夜曉塵有輕功,幾個利落的借力,他已經穩穩地落在甲板上,從鮑雄手裏將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搶了回來。
姜虞爲了不引起災民的轟動,便沒有選擇帶面具,等走上船時,女人發了瘋似地朝夜曉塵撲過去。
夜曉塵不明白前因後果,只是單手抓起纜繩,三兩下就將發瘋的女人捆綁起來。
做完這些後,夜曉塵發現了襁褓之中的不對勁,伸手撩開衣角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襁褓之中的孩子早已沒了氣息,因爲天寒地凍,並沒有傳出特別的異味。
夜曉塵的臉色蒼白如灰,胃裏翻江倒海,下意識地把懷中的孩子扔出去,扶着欄杆哇哇直吐。
襁褓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眼看朝着甲板外的江面飛去,雙眼通紅的女人,見到這一幕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不要……”
正巧姜虞離得近,她毫不猶豫地躍起,抱住了差點跌入刺骨江面的襁褓。
一切發生的很快,都還沒有人反應過來,她已經抱着孩子走到了女人面前。
被縛住手腳的女人,只是像蛆蟲一樣蠕動,擡着頭想要接過襁褓。
姜虞擡眸看向衆人,冷聲道:“還看什麼,趕緊把人解開……”
石頭村的人聞言,立馬上前解開纜繩,得到解脫的女人,毫不猶豫地搶過姜虞懷中的襁褓,她蜷縮在甲板上的某個角落裏,喃喃自語着。
“寶寶乖,寶寶乖,阿孃在,不哭不哭,阿孃不會拋棄你的……”
女人動作輕柔拍着襁褓輕哄,語氣如同天籟般讓人安定一下,在場的人看到這一幕無一不動容。
“怎麼回事?”
姜虞收回目光,落在眼前的鮑雄和石頭村村長身上。
石頭村的村長無奈長嘆一口氣,鮑雄氣勢洶洶,他認出眼前的小女孩就是剛纔帶着面具的活菩薩,語氣也軟了下來。
“姑娘,不是我們不講理,那個女人的孩子都死了,一旦南下,氣候上升,那腐臭味難聞不說,還能引發瘟疫,那我們這一船人都沒命活了,所以就想着幫她把孩子安葬在水裏,沒想到這幫村民攔住我們不讓動手,爭執不休,就把船開回來了。”
“所以……你這是打算把石頭村的所有人都趕下船。”
鮑雄聞言一愣,臉色泛起被人踩中尾巴的紅,盡是心虛。
“姑娘,不是我們無情無義,她的孩子都死兩天了,真的必須安葬了。”鮑雄壯着膽子說出了心裏話。
姜虞心裏十分理解船上的人反應,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自己與屍體同處一室。
“她在世上還有親人嗎?”姜虞看向村長,耐着心思詢問。
村長搖搖頭,言語之間的都是對女人的同情,“早沒了,一家十口人,沒一個活下來,就連唯一的孩子都……”
聽到這話,姜虞心中泛起了同情,眼前女人和原書中姜婉母女的遭遇並無二致。
“她叫什麼名字?”
“春花。”
“春花?”聽到這個名字,姜虞不免一愣。
村長點點頭,“她就叫春花,是許家人的童養媳,可惜許家沒一個活下來。”
姜虞看向春花,沒想到自己隨口胡謅的名字,居然也會有人叫。
或許是緣分,姜虞起了收留她的心思,“村長,居然她已經沒了親人,能否讓她留在我身邊,我會照顧好她的,若是繼續耽擱下去,你們天亮也到不了青州。”
村長明顯猶豫,不料鮑雄當場拍板,“姑娘真是菩薩心腸,就依姑娘的意思……”
姜虞明白村長的猶豫,怎麼算都是同一個村子裏的人,情誼自然比陌生人要強上許多。
“村長,你放心,等她病好了,我也可以讓她老找你們……”
聽到這話,村長不再猶豫,紛紛帶領着石頭村民朝姜虞磕頭,“姑娘大恩大德,石頭村沒齒難忘……”
“村長,你就別跟我客氣了,你們趕緊南下吧,時間太晚了,風雪會更大……”
說完,姜虞看向扶着欄杆哇哇大吐的夜曉塵使了一個眼神,“別吐了,趕緊把她帶下船去……”
夜曉塵一臉懵逼地指着自己,又指了指一旁的女人,“你確定是我?”
“還發什麼愣,趕緊的……”
夜曉塵氣鼓鼓像一只河豚,雖然齜牙咧嘴,但拗不過姜虞,只好彎腰抓住女人的後衣領子,一個輕功躍下甲板,穩穩當當地停在碼頭上。
等姜虞下船時,夜曉塵捂着手腕在地上大喊大叫,此刻身邊早已沒有了女人的蹤影……
她不知何時消失在了茫茫無盡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