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雲修就不怕施綰綰接受不了他,把他轟走嗎?
師雲修感覺到了陳嬤嬤的目光,朝她微微一笑,跟着馮一用去了花廳。
陳嬤嬤站在那裏神思不定,她對師雲修是有些瞭解的,知道這位可不簡單,他應該不會毫無準備。
她的心怦怦亂跳,略想了一下後便跟了過去。
她站在花廳外,聽見施綰綰道:“叔叔過來了,想來已經服過我開的藥,感覺如何?”
陳嬤嬤聽到這句話輕笑了一聲,她就說嘛,師雲修是什麼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打無把握的仗。
他這是已經和施綰綰接觸過,在徵得她的同意之後,堂而皇之地前來見她。
他雖沒用父親的身份和她見面,陳嬤嬤卻知道,他這樣來見施綰綰是最合理的。
他的膽子也夠大,居然就這樣進了公主府,也不怕被人發現。
只是陳嬤嬤略一想,便明白了原因。
公主府是在師雲修離開之後纔開的府,府裏認識師雲修的人也只有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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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人如馮一用也是開府之後纔跟在長公主的身邊,這些人都認識師雲修。
而她不管是站在長公主的角度,還是施綰綰的角度,都不可能去皇宮告發師雲修。
她是乾元帝的人,但是她早已經把施綰綰當成是最親的人,她只會做對施綰綰有利的事,絕不會傷害她。
那邊師雲修含笑道:“是的,我那日和姑娘分開後,便去藥鋪裏抓了藥。”
“實不相瞞,我最初並不是太信姑娘的醫術,只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態去喝的藥。”
“我卻沒有想到,姑娘開的藥效果極好,比我之前服用的藥好得多。”
“我今日過來,一則是來請姑娘爲我複診,二則是來付上次欠下的診金。”
施綰綰笑道:“你不是手邊沒什麼銀子了嗎?”
師雲修衝她眨了一下眼:“出門在外,財不露白。”
“我與姑娘初次相逢,也不知姑娘是何品性,若初見就把自己的老底揭了,那不是傻嗎?”
施綰綰聽到這句話沒忍住笑了起來:“是這個理!”
師雲修從懷裏取出一塊玉佩遞到施綰綰的面前道:“這是我的診金。”
施綰綰看到那塊玉佩的時候有些意外。
因爲那塊玉佩的玉質上佳,是最頂尖的白玉,玉質渾厚卻又散發着瑩瑩光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珍品。
她忙道:“這塊玉太貴重了,我的診金沒有那麼貴。”
師雲修笑道:“姑娘覺得我的命還不如這塊玉貴重嗎?”
施綰綰回答:“當然不是……”
她略一頓後看着師雲修問道:“你覺得我能治好你的病?”
師雲修有些感慨地道:“實不相瞞,我已經病了多年,大夫說我最多只能再活半年。”
“這一次出門的時候,身邊的人也都在勸阻,他們怕我死在外面。”
“只是我心中有憾,找不到女兒我覺得我會死不瞑目,於是便不顧衆人勸阻出了門。”
“眼下我女兒雖還未找到,但是遇到了姑娘,我覺得是老天爺開眼,多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去找女兒。”
他說到這裏輕笑了一聲:“我在東越也算是略有薄產,對我而言錢財是身外之物。”
“若姑娘能救我性命,不要區區一塊玉佩了,便是將我在東越的產業都送給姑娘又何妨?”
陳嬤嬤在外面聽到這句話輕“呸”了一聲。
師雲修可真好意思說這番話,他那哪是薄有家產,而是有皇位要繼承。
她這幾日也仔細打聽過一些關於東越皇帝的事:
東越皇帝自即位起因身體不適,一直沒有娶妻,不止後位空懸,就連後宮也無一人。
細細算來,施綰綰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陳嬤嬤在心裏琢磨,師雲修該不會是想讓施綰綰回東越繼承皇位吧?
施綰綰擺手道:“我會點醫術,若能治好你的病,那對我也是件很意義的事。”
她說到這裏笑道:“實不相瞞,我學醫也才幾個月,還是自學的,都沒有拜師。”
“你敢喫我開的藥,讓我爲你治病,你也是勇氣可嘉。”
師雲修:“……”
他覺得吧,如果他不是知道她是他的女兒,他想和她親近些,他應該也不敢喫她開的藥。
對他來講,哪怕喫她開的藥喫死了他也甘之如飴。
他輕笑道:“我那日初見姑娘時,便覺得十分親切,這纔敢喫姑娘開的藥。”
“細細算來,這也是一場緣份。”
施綰綰認可他的這句話,覺得他們之間應該是有緣的。
她便道:“你既信我,那我自然會認真爲你醫治。”
“今日我會再給你開個方子,然後還需要爲你鍼灸。”
師雲修點頭:“好,我既然來找你醫治,就會聽你的。”
施綰綰覺得他的心是真大,明知道她才學了幾個月的醫,不但敢喝她開的藥,還敢讓她扎針。
她覺得這或許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
而他對她的這份信任將救他一命。
施綰綰自穿越過來後,因爲原主不通曉醫術,她在除了給謝玄知治病和給乾元帝送了一次藥膏外,就沒給人開過方子。
說句心裏,她最近手有點癢。
眼下師雲修無條件信任她,願意讓她醫治,她還挺開心的。
她認真地道:“你放心吧,你這病我能治!”
“不過你病了太多年,年輕的時候身體還受過重傷,想要治好,需要花很長的時間。”
師雲修十分配合地問:“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施綰綰想了想後道:“至少半年,如果要治斷根的話,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師雲修巴不得時間越長越好,他便道:“我要在京城找女兒,沒找到她之前,我都會留在京城。”
施綰綰難得遇到一個這麼配合的病人,她開心地道:“來來來,我來爲你施針。”
師雲修看了她一眼,心理素質強悍如他,此時也有些發毛。
只是他轉念一想,給她扎幾針能讓她開心,那她就隨便扎吧!
但她落針時他便發現他錯了,輕“咦”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