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渣爹

發佈時間: 2026-01-28 17:35:15
A+ A- 關燈 聽書

王氏聞言心驚。

顧嫿說得沒錯。

但牽涉到裴姨娘,只有讓顧淵來處置。

顧嫿知道她的顧慮,低聲道:“母親,趁機撥亂反正。您該出手清理下侯府內宅了。”

王氏明白這是個好機會。

她不想奪回主母的威嚴嗎?

但,明日,就是裴氏去取裴家給供給銀兩的日子。

每個月接近這個日子,裴姨娘就更為得寵,整天耀武揚威。

顧嫿見她猶豫,頓時垂淚:“母親,若今晚女兒出事,明日國公府女兒也去不了了,周姑娘她們三人也是見證人,侯府也是瞞不住此事的。”

王氏臉色一變。

“周嬤嬤,快去看看侯爺來了沒有?”

周嬤嬤剛出門就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顧淵和裴姨娘一同進院子。

“又鬧什麼?”

深更半夜從牀上被叫醒,顧淵滿心怒氣。

裴姨娘一眼就看到被五花大綁在一旁的老六,立刻衝過去指着他鼻子就罵。

“你這孽畜!我原叫你準備馬車,明日我要帶嫿姐兒一同去取裴府送來的銀子,你竟敢豬油蒙了心,敢侮辱我嫿姐兒!我要將你煎炸抽筋扒皮!”

老六原見裴姨娘來了,如見救星,睜大眼睛發出嗚嗚嗚嗚。

誰知被她一頓劈頭蓋臉,懵了一瞬,頓時知道她要過河拆橋,殺人滅口了。

他奮力要掙扎着,要往裴姨娘身邊爬過去。

裴姨娘迅速後退一步,一揮手,兩個小廝上前,左右架起人就往外拖。

顧嫿眼眸一沉。

對顧淵屈膝,滿臉委屈,語速飛快:“父親,侯府通常亥正落鎖,他只不過是外院馬伕,如何能進來?客院一般不住人,偶爾來越是貴客,他又如何得知住的是我而不是侯府貴客?侯府的奴婢,又怎敢冒犯侯府的貴客?條條都是死路,難不成他不怕死?”

顧淵怒火被挑起。

他來就是想大事化小。

不過一個庶女,外加國公府幾個下人,用得着驚動他堂堂侯爺出面,還要逼他上綱上線?

事情鬧大了,侯府的顏面都丟了,對誰有好處?

顧淵擰着眉看她:“你想說什麼?”

王氏鼓起勇氣道:“侯爺,嫿姐兒說得對,若不嚴查,萬一有人再起歹心,侯府還有兩位未嫁姑娘呢。”

顧淵嚴肅的瞪了一眼王氏。

王氏鬱氣堵心。

知道他不喜將內宅醜事攤開讓外人看見。

見王氏退讓,顧嫿無言。

對上父親的眼睛,讀懂了他此刻心裏所想。

她這位父親,一如既往的自私和將她忽略。

在他心裏,相比裴姨娘帶給他的財力支持,她這個女兒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有用便關注下,沒用便拋棄。

顧嫿忽的輕嗤一笑。

既然如此,便換個思路。

若有一日,顧淵親自拋棄裴姨娘,不知,裴姨娘又該作何想?

顧嫿故作委屈低頭:“但憑父親做主。”

顧淵擰着的眉頓時鬆開,這才像話。

聲調緩和下來:“放心,父親定為你出氣。”

扭頭對着裴姨娘冷聲吩咐:“就地杖殺,丟到亂葬崗喂狗!”

果然,顧淵半點不會對裴姨娘做什麼。

顧嫿飛快看一眼王氏,替親生母親惋惜,她本該是人上人當家主母,卻被夫君忽視,被姨娘壓制。

她的日子很難過吧?

顧嫿心裏難過,小手攥緊手帕。

“是,侯爺。”

裴姨娘難掩得意,對陸嬤嬤揮帕子,陸嬤嬤轉身去辦。

顧嫿輕聲問:“裴姨娘剛才說明日要帶我去見裴家表哥?”

“是啊。”

裴姨娘扭頭看她,親熱的拉住她的手:“外祖父外祖母常唸叨你,讓表哥帶了好些東西給你呢。待你們見過面,你再回國公府也不遲。”

“好的。”

裴姨娘挑眉,她這麼聽話?

“好好休息。”顧淵懶得再費神,轉身走了。

裴姨娘緊跟着去了。

王氏滿懷歉意:“嫿兒……”

顧嫿心疼她,安慰道:“母親,女兒沒事,早點休息吧。”

看着一大堆人呼啦離開,周芷蘭憤憤不平:“太欺負人了!你為何要妥協?”

顧嫿眸色暗淡。

“父母都不想替我做主,我一個人抗爭不會有結果的。”

“奴婢欺淩小姐啊,就這麼算了?”冬花將擼起袖子的手臂揮了揮拳頭。

剛才她的拳頭癢癢,真的好想一拳過去,揍扁那個所謂的爹!

“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周芷蘭看向語調忽然變得幽冷的顧嫿。

少女迎着微弱的燭火,膚若凝脂,五官精緻,本來嬌嫩得不像話的少女,此刻眼神堅定,仿若換了一個人。

忽然覺得,顧嫿並不是像表面那樣柔弱可憐。

翌日。

顧嫿正在用早膳,陸嬤嬤就來了。

“二姑娘,馬車已經侯在外面了,您收拾好了就隨奴婢走吧。”

顧嫿輕撇她一眼:“姨娘真的讓我去見裴家表哥?”

“當然啦。這還有假?”陸嬤嬤笑眯眯。

裴家表哥?

裴姨娘一向防賊似的防着她,尤其是裴家表哥,從來不許她多接近,生怕裴家未來掌舵人、裴家嫡長子被她給迷惑了。

顧嫿微微一笑:“我用完早膳就過去。”

“姨娘給二姑娘備了吃食,二姑娘還是趕緊跟奴婢走吧。”

吃食?

不知道是不是加了料呢。

顧嫿笑容一收:“怎麼,我的話你聽不懂?”

陸嬤嬤見她忽然變臉,驚訝一瞬,隨即賠笑:“奴婢知道了。”

裴姨娘說不要打草驚蛇,只要哄着她上馬車就行。

“又玩什麼花樣?沒完沒了?”周芷蘭不高興了。

顧嫿低頭喝粥。

裴姨娘不擇手段的想毀了她,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就不想她回國公府禍害她的親生女兒。

剛用完膳,王氏身邊的周嬤嬤來了。

遞給她一個小木匣子:“夫人說,這銀票本就是國公府給您的禮金,給您自個兒收着。”

顧嫿看着裝着一千兩銀票的匣子,又心痛又開心。

“周嬤嬤,這銀票就當女兒孝敬母親的,請她多保重。”

顧嫿退了回去。

她知道母親過得艱難,有這筆銀子傍身,也許會好過些。

周嬤嬤看着懂事又體貼夫人的庶女,簡直不知該說什麼。

大姑娘都沒有二姑娘這樣孝順夫人,二姑娘要是夫人親生的就好了。

周嬤嬤欲言又止,最終嘆口氣,便走了。

不一會兒,陸嬤嬤又來催了。

“姨娘催得這樣緊,是怕周管事來吧?”

顧嫿的話讓陸嬤嬤臉色微變:“姨娘是好心,想讓你見見裴家大公子。”

她會有什麼好心?

這時,顧淵身邊的長隨急匆匆過來。

“二姑娘,侯爺請您過前廳去。”

顧嫿起身:“好。”

她正等着周醇宇來。

果然,到了前廳,周醇宇帶了她想要的東西……顧宛如手中奴籍文書。

強壓心裏激動,上前朝端坐上首的父親和王氏行禮。

裴姨娘跪在地上,正在哭。

“女兒見過父親,母親。”

顧淵臉黑成鍋底,板着臉不想說話。

王氏溫和道:“起來吧。坐下說話。”

顧嫿聽話的坐下。

王氏看一眼顧淵:“侯爺,此事如何處置?私造主母印璽,捏造奴籍文書,此事太……”

“自家人的事情,你打算鬧成哪樣?當家主母,連姨娘都管束不好,傳出去你這個主母的名聲好聽?別人還是戳你的脊樑骨。”

顧淵迅速打斷王氏的話。

王氏氣噎,臉色很難看。

顧嫿感同身受,眼圈紅了。

顧淵狠狠地瞪了一眼裴姨娘:“裴氏做事糊塗,罰俸半年,滾去祠堂跪上半日思過。”

顧嫿冷眼看向父親。

原來,她被人欺騙強差點失去清白、還被欺騙逼為奴籍,就這輕飄飄的一句嗎?

將她害死的罪魁禍首就這樣當什麼都沒發生嗎?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