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回事?”
夜曉塵捂着正在流血的手腕,破口痛罵,“都怪該死的瘋女人,偷襲咬了我一口。”
姜虞見傷見夜曉塵傷勢不嚴重,看了四周都沒有看到女人的蹤跡,心中升起一陣不安,“她人呢?”
“我怎麼知道?咬了我一口就跑……我都被她咬成這樣了,你也不關心關心我……”
夜曉塵委屈巴巴地把滿是牙痕的手,遞給姜虞看,白皙的手腕牙痕清晰可見。
姜虞湊過去看了一眼,確實有點嚴重,便與系統兌換了一些消毒液和紗布,扔給了夜曉塵。
“你自己弄,我要去找她。”
眼看暴雪一日比一日嚴重,許春花連基本的禦寒的滿足不了,極有可能凍死在風雪夜。
她剛剛纔答應了村長,現在人就不見了,姜虞急得火燒眉頭。
急忙詢問,“你看到她往哪個方向跑了?”
“沒看見……還真是怪了,她一咬我,我一擡頭,她人就不見了……”
夜曉塵彷彿想到了什麼,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彷彿經歷了什麼很恐怖的事情。
“宋虞,她該不會是鬼吧?”
夜曉塵的武功雖然算不上天下第一,但輕功也是算得上有名號的高手,一個普通女人能在他面前悄無聲息的消失,連一點腳步聲都沒有,不是鬼還能是什麼。
而且一個虛弱無力的女人,居然能咬傷他,咬合力堪比獵犬。
“夜曉塵,你平時活本子看雜了吧?這世上哪有鬼,有的也只是裝神弄鬼。”
姜虞作爲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根本不相信夜曉塵一番言語,沒有理會他,焦急地在荒蕪一人的大街上,尋找着許春花的蹤跡。
夜曉塵見姜虞不信,無奈又焦急,“我說都是真的,那個女人絕對不是常人,很有可能學過武功,要不我們別找了。”
“夜曉塵,現在你說的這些都沒有證據,只是猜測而已,但天氣會越來越冷,她能不能活下來還是未知數,先把人找到再說……”
夜曉塵自知拗不過,也加入了找人的隊伍中。
風雪裹脅着刺骨的寒意,整個天地彷彿只剩下姜虞和夜曉塵,在空無一人的市集和街道里,像遊魂一般遊蕩來遊蕩去。
轉眼天明……
姜虞頂着兩團黑眼圈坐在餛飩攤子上,豪飲着熱湯,驅散了一夜的寒冷,身體感受到一絲溫柔,發出了滿足的感嘆。
而夜曉塵則瑟瑟發抖,蜷縮在披風裏,兩串清流掛在鼻子上,上下牙齒不停地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找了一夜,就差把整個長樂鎮翻過來,依舊沒有找到許春花的行蹤,夜曉塵冷得發抖,看到宋虞就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免不了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冷啊?”
姜虞搖搖頭,自從和系統兌換了健康大禮包,她發覺自己的身體比一般人都扛造,至少不會冷得瑟瑟發抖。
“我都說了那個女人就算不是鬼,也絕非尋常人,找了一夜啥也沒找到,還不如不找了,大晚上回去睡覺多香。”
夜曉塵語氣充滿了抱怨。
經過昨夜,姜虞雖然擔心許春花會凍死在風雪夜,可找了一晚都沒有找到她,至少目前沒有看到屍體,就是好消息,心裏也明白夜曉塵對她的抱怨。
“好了,今天的餛飩我請你喫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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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差不多……”
說完,夜曉塵美滋滋地抱着湯碗吃了起來,轉眼就將剛纔的抱怨拋之腦後。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兩人喫完了餛飩,準備各回各家休息一下。
沒想到姜虞摸出僅剩的一百二十文錢結賬,卻被餛飩攤主叫住。
“姑娘,這錢不夠,兩碗餛飩得要五兩。”
此話一出,姜滿是喫驚,眼睛瞪得大大,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
她還未開口,一旁的夜曉塵如同踩中尾巴了一般,大喊大叫起來,“什麼!五兩,這餛飩是金做的還是銀做的。”
餛飩攤主滿臉歉意,“兩位客官,真不是小店誆人,現在光是面粉的價錢已經漲到了五十兩一斤,大米價格更是貴得離奇,實不相瞞,小店明日已經打算關門了。”
“這價錢怎麼會一夜之間瘋漲得如此之快……”
姜虞怎麼說也在長樂鎮待了半個月,除了船價瘋漲之外,其它物價漲幅也是中規中矩,可現在一夜之間暴漲到如此恐怖如斯的價格。
很難不相信背後沒有人在搞鬼。
畢竟船價已經被她定死,不可能再有人作妖。
餛飩攤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指了指天空,一切不言而喻。
姜虞一下子心領神會,並沒有爲難她,只是看向一旁的嘆夜曉塵,“你身上還有錢沒?”
夜曉塵兩手一攤,“你不是讓我把最後的錢買了包子和饅頭,送給石頭村村民做乾糧,現在兜裏比臉還乾淨。”
“我不是說我的錢,是你的,我現在身上沒錢,你來付……”
夜曉塵聞言,只差兩行清淚洗面,礙於男人的顏面,他還是拿出了自己的小金庫。
結完賬後,看到姜虞還不打道回府,坐在凳子上愣神地看着江面,夜曉塵滿臉疑惑。
“姑奶奶,你又要幹嘛?”
順着姜虞的目光看過去,夜曉塵看到江面上駛來一艘上好的船只,裝潢雄偉壯觀,尤其是旗幟十分獨特,明顯是一艘官船。
“這官船很少見,莫不是望京來的?”
姜虞點點頭,“不光是官船,站在甲板上穿着五品淺緋色官袍男人,我還認識……”
此時此刻,姜虞萬萬沒有想到與宋清柏見面是如此景象。
他身着華服,在衆人擁簇中享受着別人對他的阿諛奉承,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看到這一幕,姜虞忍不住破口大罵,“該死的渣爹……”
夜曉塵聽到這話,更是一頭霧水,“不會吧?那個五品官是你爹?”
姜虞也沒有否認,“現在是,但很快就不是了,我遲早帶阿孃和離。”
不過姜虞也覺得奇怪,若按書上的時間線,宋清柏應該在半個月後衣錦還鄉,可現在居然出現在了長樂鎮。
姜虞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起昨晚謝沉安的話,不由得猜想,難道宋清柏就是朝廷派來的人。
夜曉塵雖然不明白姜虞爲何對自己親爹充滿敵意,但想着是官府的人,肯定能整治物價瘋漲的風氣。
畢竟身爲女兒的姜虞都是正義凜然,那親爹一定是俠義之士。
夜曉塵笑着提議。
“我們要不去給你爹招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