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道:“他們人太多,和他們硬拼不是好的法子。”
“一會我們尋機會,各自想辦法逃走,若有機會就回家去搬救兵,到時候朱雀大街匯合,我們再一起殺出去!”
田懷珏輕笑了一聲:“姑姑,你不用把我們支走。”
“我們在這種時候若是拋下你自己逃走,那還是男人嗎?”
“今日我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衆紈絝附和道:“對,我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施綰綰握緊手裏的刀:“我能得遇諸位,此生無憾。”
“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日就殺出一條血路,和他們拼了!”
下一刻,叛軍衝了過來,欲將他們全部斬殺。
他們的人數太多,施綰綰知道,這般正面對上,他們活下來的概率很小。
現在的他們,除了拼殺再無其他的法子。
只是他們的纔剛和那些叛軍廝殺到一處的時候,就聽見四周傳來慘叫聲,那些圍殺他們的叛軍接二連三倒在地上。
施綰綰有些意外,杜非凡歡呼道:“我們有救了!”
田懷珏戒備地擋在施綰綰的面前道:“姑姑,是東越的連弩。”
這種弩弓大唐沒有,只有東越有,目前其他國家也無法仿製。
田懷珏還是來國子監之前偶然見過一次,知道這種弩箭的殺傷力極大。
施綰綰聽到東越這兩個字時心裏有個猜想,想一刻,她便看見師雲修站在巷子口,沉聲道:“一個不留。”
下一刻,那些圍攻他們的叛軍便全部被殺。
施綰綰看到一臉殺伐之氣的師雲修愣了一下,因爲此時的他讓她有些陌生。
在她的心裏,他就是個病重東越富商。
師雲修在看見她時眼睛一彎,全身的殺伐之氣盡散,他溫聲道:“綰綰,我終於找到你了,別怕!”
田懷珏輕聲問施綰綰:“姑姑認識他們?”
施綰綰點頭:“他是我的一個病人。”
師雲修對衆人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諸位隨我來。”
施綰綰能感覺得到師雲修對她並無惡意,當即便道:“多謝!”
田懷珏有些猶豫,孟雲庭則拉着他的手道:“跟上。”
田懷珏感覺到孟雲庭的手握過來的柔軟,他愣了一下。
也是此時情況不對,否則他高低得問她幾句,沒事牽他手做甚?
其他紈絝雖然不認識師雲修,但是他們相信施綰綰的判斷:
姑姑信任的人,準沒錯。
齊清硯扶着師雲修,一行人走過一條街道,遇到了一波叛軍,被他們帶過的侍衛輕鬆擊殺。
寄北看得那叫一個震驚,這些人的身手比起謝玄知的親衛都半點不差。
且他們手裏的有連弩,能連發,殺傷力可能比起謝玄知的親衛還要強上些許。
他們亮出這一手後,施綰綰就算是對師雲修再不設防,此時也知道他絕不可能是普通商人。
田懷珏湊到施綰綰的身邊輕聲道:“姑姑,東越的連弩只有他們的軍中才有,且還不是一般的軍隊配有的。”
“這人身邊的侍衛個個都是百裏挑一的高手,手裏又有連弩,怕是東越的間細。”
師雲修聽到他的話,輕笑了一聲,沒有解釋。
很快他們就走到一座宅子前,齊清硯打開門,將他們請了進去。
大門關上後師雲修便對施綰綰道:“綰綰,重新認識一下。”
“我是東越的國君師雲修,也是你的父親。”
施綰綰:“……”
田懷珏:“!!!!!”
衆紈絝:“!!!!!”
田懷珏沒忍住道:“不是,姑姑的父親不是那個什麼施梅臣嗎?”
施綰綰嘆了口氣道:“施梅臣不是我親生父親,我娘嫁給他的時候就已經懷了我。”
田懷珏:“……”
這事真的是老麼刺激了。
就算長公主當初嫁給施梅臣時已經有孕在身,但是這和東越的國君又有什麼關係?
他腦補了一堆的東西也沒能理清楚這裏面的邏輯。
施綰綰用手肘搗了田懷珏一下後道:“別瞎猜。”
孟雲庭是衆人中唯一見過師雲修的人:“我上次就說他是別有目的接近你,你還不信。”
![]() |
![]() |
![]() |
施綰綰嘆氣:“這不是我信或者不信的事,這事誰想得到?”
孟雲庭認可地道:“也是,沒人能想得到,畢竟你和他長得不太像。”
師雲修:“……”
他設想過施綰綰知道他們的關係後的反應,卻獨獨沒有往這個方向猜。
她看起起來雖然有些意外,卻又並沒有太過意外。
他看着施綰綰道:“綰綰,是不是陳嬤嬤對你說了什麼?”
施綰綰搖頭:“那倒沒有,我是一早就知道施梅臣不是我父親,也曾問過陳嬤嬤關於我父親的事。”
“她之前從不在我的面前說你,前段時間說了幾句。”
“我當時還以爲她想開了,如今想來她應該是見過你了,知道你來了,便不再對你諱莫如深。”
師雲修輕笑了一聲:“不愧是我的女兒。”
施綰綰笑了笑道:“還行吧!”
她之前有些想不明白的事,到如今都能想明白了。
她考完的那天,陳嬤嬤根本就不是去土地廟裏還願,而是去見師雲修了。
長公主和陳嬤嬤從來不談及師雲修的事,她之前猜他的身份可能有些特殊。
但是她也沒有想到師雲修的身份能特殊到這一步!
東越的國君?
哎呀媽啊,她不用乾元帝封她爲公主了,她原本就是公主。
師雲修問道:“你有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施綰綰回答:“我沒見到你之前,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見到你之後,就覺得沒什麼好問的了。”
她也終於明白爲什麼當初她見到師雲修的時候會感覺十分親切,弄半天,竟是血緣的問題。
血緣真的是太神奇了!
師雲修見她的反應太淡定了,他反而有些不淡定了。
他問道:“你可是在怪我,當初接近你的時候沒有說實話?”
施綰綰搖頭:“那倒沒有,我們從沒有見過面,你若一上來就說是我爹,我應該會給你一巴掌。”
師雲修:“……”
他覺得這似乎是她做得出來的事,也是人之常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