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不管是誰一上來就說我是你爹,都會被當成罵人,直接送他一巴掌。
施綰綰又接着道:“所以你當時找藉口和找由頭來接近我,我並不介意。”
“只是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你說你是我爹,你要怎麼證明?”
師雲修:“……”
這可真是個好問題。
只是他早有準備,他從懷裏取出一張庚帖遞給她道:“這是我和你娘定情時寫下的庚帖。”
“當初我們私定終身,彼此交換了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下當年我遇刺時弄丟了,這張庚帖我當時貼身放在胸口,這才得已保留下來。”
施綰綰接過那張庚帖時,便看到上面已經發黑的血跡。
那張庚帖上有着明顯的損毀,中間還被人利器斬斷過。
她猜上面的那道痕跡約莫是他當年重傷時被斬開的,上面的血大約也是他的。
她再將庚帖打開,裏面的紙早就已經泛黃,上面的字跡因爲被血染過,有些已經不太清晰。
但是施綰綰還是能隱約看見上面有長平長公主的生辰八字。
最下面還有長平長公主的親筆寫下的名字:趙長平。
她的名字就是她的封號。
施綰綰的記憶裏有長平長公主的記憶,也記得她的字跡。
最重要的是下面那一行日期,施綰綰在心裏飛快地算了一下,以她的出生日期往前推,是能對得上的。
所以他們定情的那日便圓房了。
施綰綰將庚帖合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你既然喜歡我娘,又爲什麼要和她分開?”
“以你們的身份,就算不能在一起,你也不應該將我娘和拋下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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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既然已經將我們拋下了,此時又爲何來找我?”
師雲修對齊清硯道:“你帶綰綰的同窗去裏面歇息,再請他們喫些好喫的。”
齊清硯對田懷珏一行人道:“這邊請。”
田懷珏對師雲修還有着極濃的防備,他不是太願意讓施綰綰和師雲修單獨相處。
施綰綰笑着對他道:“放心吧,就算他拋下我和我娘這麼多年,是個不負責的男人。”
“但是他畢竟是我親爹,絕對不會比施梅臣毒,不會傷害我。”
“再說了,他的病只有我能替他治,他就算要傷害我,他也不敢。”
師雲修:“……”
雖然他知道施綰綰的話很有道理,但是從他的角度來聽這番話,還是很扎心的。
只是她這樣的行事方式,又像極了長平,讓他五味雜陳。
孟雲庭拉着田懷珏往裏面走:“既然如此,你們慢慢聊。”
“若有什麼事情你喊我們,他若欺負你,你跟我們說,你不好揍他,我們還是很方便的。”
師雲修:“……”
他算是發現了,施綰綰的這些同窗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只是他們對她這般維護,又讓他十分安心。
他們之間的情誼比他預期的還要深,她交了些很不錯的朋友。
田懷珏還在那裏:“可是……”
他人已經被孟雲庭給拉走了。
只是他們雖然進到宅子裏,聽不到他們說話,一個個卻還伸長脖子往外看。
齊清硯看到他們這副樣子有些無語。
在東越,若有人敢對國主如此無禮的話,早被拉出去把腦袋砍了。
田懷珏還在那裏埋怨孟雲庭:“你把我拉過來做什麼?”
“那個師雲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他還是個負心漢!小心姑姑被他欺負!”
孟雲庭白了他一眼:“就算他不是好人又如何?他們是親父女,打斷骨頭連着筋,不是你這個外人能插手的。”
“再說了,他們明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你一個外人,在那裏聽着算怎麼回事?”
田懷珏炸了毛:“我不是外人,她是姑姑!”
孟雲庭一臉嫌棄地道:“你天天喊綰姐兒姑姑,就真把自己當成是她的侄兒了?”
“她那麼優秀,纔沒你這麼蠢的侄兒。”
田懷珏:“……”
他發自內心地覺得,孟雲庭是他見過的最討厭的女子,沒有之一!
齊清硯在旁笑道:“我覺得孟姑娘的話很有道理,田公子,你在這裏稍待片刻。”
他說完又對衆人道:“諸位請放心,這間宅子很安全。”
像是在迴應他的話一般,外面傳來了喊殺聲。
田懷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是轉眼的功夫,喊殺聲就變成了慘叫聲。
田懷珏:“……”
他擡頭才發現院牆上滿是持連弩的侍衛。
這座宅子並不算大,有這些持連弩的侍衛守着,便是有大軍攻來,一時半會也攻不破。
只是他叛軍的目標是皇宮,是不可能發動大軍來攻打這麼一座宅子。
所以齊清硯說他們這裏很安全,真不是吹牛。
施綰綰此時也看向屋外,師雲修溫聲道:“不要怕,他們攻不進來。”
施綰綰有些擔心地道:“也不知道玄知和嬤嬤會不會有事。”
師雲修輕笑了一聲:“謝玄知是大唐的戰神,誰出事他都不會出事。”
“至於明溪,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她是個機靈鬼,一看見事情不對,可能早早就躲起來了。”
施綰綰想想陳嬤嬤的性子,覺得他的這個說法是成立的。
她深吸一口氣道:“是的,我要相信他們。”
師雲修問她:“這大唐的江山你要嗎?”
施綰綰聽到這話嚇了一大跳:“你要幹嘛?這江山可不是我想要就能要的!”
師雲修看到她的表情輕笑了一聲:“我就問問,畢竟這大唐的江山原本就是你的。”
“你若想要,我便幫你奪過來。”
施綰綰:“……”
她覺得他這話有點嚇人!
他說到奪江山這事的語氣,就跟路邊買棵白菜一樣,真的嚇死人!
難不成身居高位的人看事情的格局和他們這些人不一樣?
又或者說在他們的眼裏,這天下就跟棵白菜一樣?
她問道:“你說大唐的江山是我的,這又是什麼意思?”
師雲修回答:“大唐出過好幾任女帝,所以大唐的江山並沒有傳男不傳女的規定。”
“長平是大唐先帝衆多子女中最優秀的一個,先帝雖疼愛晉王,但是他真正想要傳位的人是長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