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
施綰綰：“！！！！！”
這話的信息量有點大！
她忍不住道：“先帝要傳位給我娘？你沒弄錯吧？”
這事她真的從來沒有聽說過，聽着都覺得不可思議。
只是她知道大唐確實出過好幾任女帝，甚至開國皇帝都是女帝。
大唐也正是因爲有這幾任女帝的存在，所以民風纔會如此開放，女子才能入朝爲官。
但是就現任皇帝往前推，已經有五代皇帝都是男子了。
朝中雖然有女子能考科舉，能入仕爲官的制度，但實際情況參加科考的女子只佔總科考人數的五分之一。
朝中的女官人數和男子比起來就更少得可憐，朝中重要的官職幾乎都由男子擔任。
施綰綰知道，造成這種局面不是女子的能力不如人，而是朝中的權力都握在男子的手中。
由男性掌權的朝堂，他們會下意識地排斥女性。
施綰綰剛穿越過來只想躺平做條快樂的鹹魚，但是她發現她根本就不可能躺得平。
於是她只能每天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努力奮鬥，爲的也不過是活着。
師雲修看到她的表情輕笑了一聲：“看來這件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
“也是，你若知道這件事情，招來的就是殺身之禍。”
“也好在乾元帝是個僞君子，所以纔沒有對你趕盡殺絕。”
施綰綰看着他道：“你能不能說得直白一點？”
師雲修點頭：“當年先帝真正想要傳位的人是長平，因爲他覺得長平的能力最強，最適合做皇帝。”
“只是那時他已經依據祖宗的規矩立了嫡長的趙致遠爲太子，又十分喜歡寵妃生下的晉王。”
“他雖然昏庸無能，但是卻勝在有自知之明，於是他便做了一些佈置。”
“他欲廢了太子立，立長平爲太女。”
“但是因爲他一直都十分寵愛晉王，所以包括趙致遠在內，都以爲先帝是想立晉王爲太子。”
施綰綰：“……”
她聽過一些關於先帝的事情，那位是真正的昏君。
那位昏君做出這種事情，確實說得過去。
她問道：“那後來呢？”
師雲修回答：“後來因爲我的出現，讓事情的走向變了味。”
“我與長平真心相愛，長平原本以爲我只是一個外地來趕考的家境還可以的考生。”
“只要我是大唐人，她便能招我爲駙馬，哪怕我只是東越的一個普通人，也沒有關係。”
“但是我是東越的皇族，我註定了不可能做她的駙馬。”
“在我的身份被誤會爲東越的太子時，我和長平之間就再無可能。”
施綰綰問：“你那時不是東越的太子嗎？”
師雲修搖頭：“不是，我是東趙的逍遙王。”
施綰綰：“……”
她方纔已經粗略地聽他說了他和長平長公主的事，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從本質上來講就是各種狗血的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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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再說出這個誤會，她便算是徹底明白他和長平長公主爲什麼沒能在一起了：
長平長公主誤會師雲修早就死。
師雲修以爲長平長公主另嫁他人，便徹底死了心。
所以這兩人自那次分別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長平長公主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心上人已經成了東越的國君。
她感嘆道：“你們當年對彼此但凡多一點信任，將自己的心事說出來，都不會有這樣的結局。”
師雲修閉了閉眼道：“你說得對。”
他說完又接着道：“我與長平定情之後，我的身份被趙致遠揭穿，長平與我決裂。”
“我當時以爲她與我決裂是因爲我的身份，如今看來，卻不是如此。”
施綰綰看向他，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她那時應該知道已經懷了你。”
“她也因爲你放棄了皇位，因爲你身上有東越皇族的血統。”
“她若登基稱帝，必傳位於你，大唐皇族的血統便不再純正。”
施綰綰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中間竟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她的心裏有些觸動，她也總算明白乾元帝對她爲何是那樣的態度了。
這是因爲乾元帝知道她的父親是誰，對她多有防備。
所以當年施梅臣對付她的時候，乾元帝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也正是因爲施梅臣知道當年的舊事，所以他纔敢那麼明目張膽的對付她，搶她的公主府。
她穿越過來後，乾元帝對她的態度有所轉變，明面上看着是很寵她。
但是一旦有其他事情需要犧牲她時，他也時半點都不手軟。
他說讓她好好讀書，讓她輔佐太子，強盛大唐，這中間只怕還有他對長平長公主的愧疚。
施綰綰之前有些想不明白乾元帝的心思，如今知道前因後，便徹底明白他對她複雜的感情。
她有些無奈地道：“你對我說這些事情，該不會是想要我來顛覆大唐吧？”
“如果是的話，你趁早死心吧，我對權利沒有太強的欲望。”
師雲修看着她道：“我知道你對權利沒有什麼欲望，你只是想要好好活着。”
“但以你的身份，其實好好活着，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趙仲澤和趙允年都不能成爲大唐的皇帝，因爲他們不管哪一個登基稱帝后，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
“其次趙致遠其他的那些兒子登基稱帝后，你覺得他們能容得下你吧？”
“若謝玄知命不久矣，對新帝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新帝或許能容得下你們夫妻二人。”
“但謝玄知能像正常人一樣活着，他手裏掌着兵權的戶部，你又入朝爲官，你覺得新帝能容得下你們？”
施綰綰：“……”
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她和趙仲澤以及晉王世子趙允年都已經結下了死仇。
他們這一次宮變成功後，不管是誰當皇帝，第一個人要殺的人肯定是她。
若他們不能宮變成功，乾元帝會傳位給他的其他幾個兒子中的一個。
他的那幾個兒子施綰綰也有所瞭解，那些人中也沒一個好東西。
當年她被施梅臣設計的時候，他們那些人沒一個施以援手，還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