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仔細想想,覺得這事他確實是做得有些急。
但是他又不得不急。
他的傷一天天在恢復,依着葉青蕪的性子,等他的傷一好,可能就要轟他走了。
她的身邊圍了太多的男人,他得讓所有人知道,她曾是他的女人,他們還有平安這個兒子。
那些妄想打她主意的男人,也得先掂量一下,他們是不是比他強?
那些不如他的男人,最好都給他歇了心思,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輕聲道:“好。”
他懂得拿捏度,沒有再賴在她的身邊,有些委屈地走了出去。
葉青蕪躺在牀上生無可戀。
綠茶起來的裴玉珩是真的太難搞了!
裴玉珩一出去就遇到了沈雲深。
兩人一打照面,溫和的沈雲深全身立即都是鋒芒,剛才委屈巴巴的裴玉珩瞬間又成了冷漠高貴的秦王殿下。
沈雲深冷笑:“王爺好心機!”
誰能想到,他在累死死活的時候,裴玉珩在背後搞那麼多的事。
只是一個晚上的功夫,整個同安縣都知道葉青蕪曾是秦王妃,葉平安是裴玉珩的兒子。
現在的裴玉珩,真是個臭不要臉的!
裴玉珩淡淡一笑:“沈公子指的是哪方面?”
他說遠單手背在身後,優雅從容地回了病房。
沈雲深實在沒忍住,在他背後道:“王爺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吧?該回秦州了!”
裴玉珩微微側首看向他:“沈公子這麼關心本王的身體,本王很感激。”
“不過沈公子在關心本王的時候,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
“你天天為同安縣的事情忙來忙去,連覺都沒時間睡,小心猝死。”
沈雲深:“……”
他這一次見到裴玉珩後,對他的嘴毒心狠,有了具象化的體驗。
他第一百零一次想要剁了裴玉珩,卻又只能生生忍下來。
他冷笑了一聲:“多謝王爺關心,只是王爺也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苦肉計用多了不但會失效,還很傷身。”
“救命之恩這樣的事,一次還好,次數多了就會太過刻意,讓人懷疑你的動機。”
裴玉珩的脣角微勾:“本王的動機,青蕪從一開始就心知肚明。”
“只過沈公子的提醒也確實很有必要,很多事情做得恰到好處就好。”
“本王還得感謝沈公子,這些年來對本王妻兒的關照。”
沈雲深深吸一口氣道:“這不過是我的份內之事,當不得王爺謝。”
裴玉珩輕哼一聲,推門回房。
沈雲深冷哼一聲,扭頭去找葉青蕪。
兩人離開後,旁邊的藥房裏探出兩個頂着藥罐的腦袋,是執劍和花花。
執劍輕嘖了一聲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王爺,方才他們差點打起來了!”
花花也滿臉感慨地道:“沈大人以脾氣好聞名問雪山,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氣成這樣。”
她說完瞪着執劍道:“你主子欺負我們問雪山的人,太過分了!”
執劍立馬撇清關係:“他是我從前的主子。”
“其實早在五年前,他就把我送給了你家娘娘。”
花花滿臉好奇地問:“送?”
執劍點頭:“所以我是你家娘娘的人,和你是自己人,我和你是一邊的。”
![]() |
![]() |
![]() |
花花對他的這個說詞明顯不太滿意:“那我問你,沈大人和秦王要是打起來,你幫誰?”
執劍回答:“那必須是幫秦王,畢竟他是我曾經的主子。”
“我跟你說,你家那個沈大人可不是什麼好人,他當年離京的時候,可是把他全家都殺了。”
花花的眼睛瞪得滾圓:“真的假的?”
執劍認真的道:“這種事情哪裏能有假?”
“你若不信,去京城問一下,立即就能知曉。”
沈雲深收拾過田旺那一夥人,也收拾過於同光,對葉青蕪帶回山寨的花花,一直都是十分溫和的。
因為小姑娘沒壞心思,一心一意照顧葉平安,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
花花的成長環境,讓她有敏銳的觀察力。
執劍沒說破的時候,她沒覺得沈雲深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執劍一說破,她便想起田旺幾人看見沈雲深跟貓見了老鼠一樣,足以見得他是一個極厲害的人。
他人長得很好看,脾氣也好,花花有一段時間還暗戀過他。
只是後面花花發現他喜歡的人是葉青蕪,便歇了那個心思。
因為花花覺得,葉青蕪那麼美,那麼好,那麼優秀,十個她也比不上。
眼下執劍這個大嘴巴,叭叭地說了這個讓人震憾的祕密,她心裏七上八下。
她拿起旁邊的煎藥用的柴火棍,指着執劍道:“這件事情,你跟我說了就好,不許再跟其他人說!”
執劍問:“為什麼?”
花花兇巴巴地道:“那是因為這件事情肯定是有苦衷的。”
“你一個大男人,在背後嚼人舌根,丟不丟人?”
執劍一臉莫名其妙:“我只是說了實話,怎麼就是嚼舌根和丟人了?”
花花叉着腰道:“背後說人長短就是嚼舌根。”
“男子當建功立業,你閒得沒事跟村尾的阿婆一下,見人就瞎叭叭,可不就是丟人了嘛!”
執劍:“……”
聽着好像還挺有道理的,他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花花又道:“人生長於這世間,當有為,有所不為,你懂嗎?”
執劍搖頭:“不是很懂,但是如果你讓我以後不說沈雲深的壞話,這事我是做不到的。”
“那畢竟是他真真切切做過的事,憑什麼他能做,我就不能說了?”
“要說丟人吧,我覺得他更丟人。”
他說完還對着花花重重地哼了一聲,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花花還是對着他的背影揮拳頭,他轉頭看着花花道:“你這個才真的是在背後做小動作。”
花花:“……”
她是真的很想給執劍來一拳。
執劍又補了一句:“我們秦王府的人,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你敢動手,我就敢揍你。”
他這話說得頗有點兇。
只是問雪山上的人多少有幾分匪性,花花這些年又一直在葉青蕪的身邊伺候,根本就不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