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上卻有些猶豫地道:“可是我明日還要去試衣衫,怕是沒時間。”
葉懷山立即道:“明日的衣衫晚點試沒關係,鎮國公府的帖子你一定要去。”
“你最近已經拒了京城很多大戶人家的邀約了,不能再拒鎮國公府了。”
“畢竟鎮國公府是秦王的外家,你不能失禮!”
自從葉青蕪和裴玉珩的婚事定下來後,每天都有人給葉青蕪下帖子。
葉懷山看着眼熱得不行,只是那都是女眷的聚會,他去了不方便。
葉老夫人也很眼熱,可是她上次被葉青蕪磕破的額頭還沒有好,還出不了門。
她便天天在家罵葉青蕪不孝。
胡姨娘則是嫉妒的眼睛都紅了,她覺得這些原本應該屬於葉春盈,都是被葉青蕪搶走的!
她好在還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個妾室,知道京中的那些夫人小姐眼界高,不敢往那些夫人堆裏湊。
這段時間,葉府的變化很大,之前生意場上對葉懷山愛搭不理的人,如今見到他都很熱情。
他之前接不到了的單子,如今都如雪花一般飛了過來。
葉懷山看到這光景,他初初嚐到了權利的滋味,就更加把了葉青蕪當寶。
葉青蕪一臉勉為其難地道:“好吧,那我明日去鎮國公府趁約。”
葉懷山立即讓她回去選明日赴宴要穿的衣衫和首飾。
她回去後把各種值錢的東西一裝,把葉圓圓叫過細細叮囑了幾句後道:“圓圓,都記住了嗎?”
葉圓圓點頭道:“都記住了,姐姐放心吧,圓圓不會拖姐姐後腿的。”
葉青蕪看着葉圓圓的小臉比之前圓潤了不少,能承受得起旅途勞累了,她也安心了些。
秦王府,執刀將一份名冊送到裴玉珩的面前:“王爺,這是那日葉府別院所有人的名單。”
這份名單之所以現在才送過來,是因為那一夜,葉府別院有客商過來看貨,都宿在別院裏。
那天別院人數衆多,有男有女,又很是分散,執刀頗花了些力氣才調查清楚。
裴玉珩將名冊仔細看了看,沉聲道:“知道了。”
名冊上的男子可以完全剔除,年長的女子也可以剔除。
將這些人除開之外,人數就不多了。
他看着上面葉青蕪的名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夜的女子會是她嗎?
第二日一早,葉青蕪便換了套漂亮的長裙,戴着漂亮的首飾帶着溪雲坐馬車去鎮國公府。
馬車走到朱雀大街時,葉青蕪先把溪雲弄暈,再把溪雲的賣身契放在她手裏,再放了一百兩銀票。
在這些銀子和賣身契在,溪雲可以直接離開葉府回家。
葉青蕪換了件看起來灰撲撲的衣衫,再給車伕貼了個符,車伕便載着溪雲往鎮國公府走去。
她跳下馬車後則繞到後面的一條小巷子,那裏停着一輛馬車。
葉圓圓掀起簾子對葉青蕪揮手:“姐姐!”
葉青蕪跳上馬車,笑着捏了捏葉圓圓的臉,對駕車的謝知秋道:“出發!”
她那日讓謝知秋離開葉府後,兩人約定好聯繫方式後,他就成了她在外面的外援。
她昨早就給謝知秋傳信,讓他在她出門後,在葉府的側門接上葉圓圓,在這裏等她。
謝知秋今日也做了一番改裝,他把自己的面色抹黑,又貼了幾條皺紋,下巴粘了短鬚,看着像個三十幾歲的莊稼漢。
他歡快的應道:“好嘞!”
他這段時間在京城待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早就想離開這裏了。
葉青蕪怕他們的特徵太明顯,又給葉圓圓換了個造型,將她弄成小男孩的模樣。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不遠處的茶樓上,裴玉珩看了個全程。
他輕笑一聲後道:“本王就知道,她不可能老實,一逮着機會就會作妖。”
“不枉本王讓舅母給她下這張帖子,要不然她還得裝老實。”
那天夜裏他沒能在葉青蕪的院子裏找到異常,事後想想還是覺得不對。
於是他便派了個暗衛盯着她,她昨日一和謝知秋聯絡,暗衛便將消息傳給了他。
今日謝知秋一把葉圓圓接上,他便知道她要跑路。
他知道她不願意嫁給他,卻沒想到她膽子這麼大,竟真的敢逃。
她就不怕她這樣逃了,他問罪她的家人嗎?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只怕在她的心裏,整個葉府只有葉圓圓這一個親人,其他人的生死她並不在乎。
執劍問道:“王爺,需要屬下現在去把他們攔下來嗎?”
裴玉珩淡聲道:“你知道貓是怎麼抓老鼠的嗎?”
執劍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他緩緩地道:“貓若一下子就把老鼠抓到手,那是一件很無趣的事。”
“貓會給老鼠一點希望,以為它還有逃出生天的機會,其實這一切都在貓的掌控之中。”
“如今葉青蕪便是那只老鼠,而本王就是掌控全局的貓。”
執劍似懂非懂,問道:“那王爺抓到她之後,是要將她吃了嗎?”
裴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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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弄死這個缺心眼的侍衛。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一次貓抓老鼠之旅,比他預期的要刺激得多。
葉青蕪三人從東城門離開,一路往東面狂奔。
出城後,葉青蕪將車簾拉開了些,她看見了滿目的青山和翠碧的原野,她感覺到風吹了過來。
她攤開雙手深深地嗅了嗅後道:“就是這個味道!”
“自由,我來了!美好的人生,我來了!”
謝知秋看到她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她這模樣沒有一點道門高手的樣子,反而透着幾分天真。
不過離開京城他也很開心,於是他也跟着歡呼起來。
只是他們的好心情並沒在持續太久,在他們走到十里坡的時候剛好遇到押解京兆尹的官差。
說是押解,其實此時是京兆尹坐在那裏,幾個官差在伺候他。
他的身邊還跟着好幾個侍衛,那幾個侍衛是要送他去邊關的。
侍衛的手邊大包小包拎了不少的東西,他這模樣完全不像是要被髮配,反倒像是出門遊玩一般。
葉青蕪的馬車車簾大開,京兆尹一看見就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喝道:“攔住那輛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