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扭過頭後,田懷珏淡聲道:“現在看來,你沒在做夢。”
他說完看着正由禮部官員領着行禮的施綰綰,又補了一句:“我也沒在做夢。”
他和其他紈絝們想的不太一樣,他更擔心她:
擔心她那麼張揚恣意的一個人,被一堆的規矩束縛,過得不開心。
也擔心她身居高位後每天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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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再擡頭時看見謝玄知站在施綰綰的身邊,他便輕笑了一聲。
有謝玄知陪在她的身邊,他還有什麼可替她擔心的?
這一次宮變,謝玄知以一己之力,壓下了整場暴動,將他雷厲風行的手段展現到了極致。
衆人之前只聞戰神之名,卻沒有幾人見到戰神的實力,這一次,所有人都見識到了。
田懷珏也不用擔心施綰綰坐不穩龍椅,有謝玄知在,誰又敢爲難她?
他雖之前就知道他和施綰綰之間不會有結果,也早就死心,卻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完全釋然。
能站在施綰綰身邊的男子,從來就只有謝玄知一人。
他們這些人可以是她的朋友,是她的知己,卻絕不會是她的愛人。
田懷珏輕笑了一聲,整個人前所未有的通透。
孟雲庭在他身邊問:“笑什麼?”
田懷珏輕哼一聲道:“我想笑什麼就笑什麼,關你什麼事!”
孟雲庭也不生氣,只問道:“真不願意娶我?”
田懷珏回答:“不娶,人生如此美妙,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成親只會束縛我,成爲我人生路上的絆腳石。”
孟雲庭認真想了想後道:“有些道理。”
“這世間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又不是只有愛情。”
“兩情相悅固然很好,若尋不到兩情相悅的人,也不需要尋死覓活。”
田懷珏問:“什麼意思?”
孟雲庭回答:“我雖喜歡你,但是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強求,更不會爲你尋死覓活。”
“你想要精彩的人生,巧了,我也同樣想要。”
“我也不會爲了所謂的愛情,去犧牲自己的人生。”
“田懷珏,我們不妨比試一下,看看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穿上紫服。”
大唐的規矩,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員,纔可以穿紫色的官袍。
田懷珏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她見他看過來輕笑了一聲:“怎麼?不可以嗎?”
田懷珏輕笑了一聲:“當然可以。”
“你這麼坦蕩,我怎麼覺得你在憋着壞?”
孟雲庭的脣微微勾起:“你就當我憋着壞吧!”
她是喜歡田懷珏,但是她就算是再喜歡他,也不會做立不起來的菟絲花。
入朝爲官,當大官,也一直是她人生規劃中的一環。
田懷珏若現在願意娶她,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田懷珏不喜歡她,不願意娶她,那她也不會死纏爛打,她就做她自己,追求她想要的東西。
如此一來,她的人生纔不會有遺憾。
不管什麼時候,她都是那個能與田懷珏比肩的人。
田懷珏會喜歡施綰綰,就表示他並不喜歡那種柔弱的小白花,更喜歡有自己想法的女子。
她日後與他同朝爲官,他轉身的時候就能看見她。
她就不信,有這樣的她在他身邊,他還看得上其他女子。
田懷珏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其實也不討厭的孟雲庭,她是他見過的除施綰綰外最有特點的女子。
她若死纏爛打,他必定會煩她。
她這般與他相處,倒讓他對她多了幾分欣賞。
往後的日子還長,他也不知道他和她之間會走到哪一步,現在這樣就挺好。
孟雲庭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做對了。
女子在男子的面前,永遠都不要看輕自己。
只有自己優秀了,才能喜歡同樣優秀的他。
田懷珏,她輕鬆拿捏。
那邊施綰綰的登基大典終於結束了,緊接着便封皇夫大典。
謝玄知站在施綰綰的身邊,兩人相對一笑,齊齊對着天地跪了下去。
禮部的官員大聲喊道:“禮成!”
施綰綰眼裏的笑意轉濃,今日跪拜了大半天,她已經累得不行,但是這會她很開心。
從今往後,她和謝玄知就是夫妻了!
等到所有的禮都行完時,施綰綰覺得腰要斷了,腿要斷了,整個人要廢了!
她想把皇冠扔了,把龍袍脫了,再把身上那一大堆首飾全扔了!
謝玄知伸手扶着她道:“稍微注意一下儀容。”
施綰綰垮着臉道:“注意不了一點!”
謝玄知悶笑出聲,卻沒有攔着她。
他們走到寢殿門口的時候,發現師雲修等在那裏。
施綰綰今日一早就派人請他進宮,他今日也在觀她的登基大典。
她看見他微微一笑:“我覺得我被你們坑了,這皇帝看着好像不太好做。”
師雲修的眼裏滿是笑意:“習慣了就好。”
“做皇帝是有挺多缺點的,卻有一個優點,而這一個優點就能遮蓋住所有缺點。”
施綰綰問:“什麼優點?”
師雲修回答:“永遠不會被人欺負,誰敢欺負你,你就可以殺了誰。”
施綰綰:“……”
這個優點聽着確實很吸引人。
師雲修取出一個盒子遞給她:“送你的新婚禮物。”
施綰綰有些好奇,問道:“是什麼?”
師雲修回答:“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施綰綰將盒子打開後見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玉,玉上雕着極爲精緻的紋樣,玉的質地很好,油潤穩重。
她和謝玄知大婚,師雲修送她一塊玉佩,這件禮物中規中矩。
施綰綰抱着盒子道:“謝謝。”
師雲修看到她的表情後笑道:“你收下了,我就放心了。”
他說完又對謝玄知道:“好好對綰綰。”
“縱然你是戰神,我若想,也一樣能收拾你。”
謝玄知躬身道:“岳父請放心,我此身絕不會負綰綰。”
師雲修輕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
施綰綰喊道:“爹!”
師雲修猛的回頭,眼裏滿是驚喜:“你方纔喊我什麼?”
施綰綰又喊了一聲:“爹!”
師雲修這一次聽清楚了,眼眶都紅了:“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