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她喊他爹的這一日。
施綰綰的眉眼微彎,輕聲道:“你先在大唐住一段時間,我替你把身體治得好一些後,你再回東越。”
師雲修點頭:“好,聽你的。”
施綰綰說完,便抱着盒子拉着謝玄知進了寢殿。
她進去後,將盒子往桌上一放,便讓謝玄知幫她拆龍冠:“頂了一天,脖子要斷了。”
謝玄知幫他拆完後看一眼那個盒子道:“你就這麼收下了?”
施綰綰一臉莫名其妙:“不就是一塊玉嗎?怎麼就不能收呢?”
謝玄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盒子裏的玉拿出來,調整了方向,她發現下面還刻着一行字。
她問道:“我爹爲什麼送一塊刻了字的玉給我?”
謝玄知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取過一張白紙和印泥。
他用那塊玉沾了印泥後在白紙上蓋了一下,然後拿開,白紙上便赫然有八個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施綰綰看到這八個字,就算再沒見識也知道事情大發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謝玄知問:“這是東越的傳國玉璽?”
謝玄知點頭:“應該是的。”
施綰綰騰的一下站起來道:“你方纔就知道了?你怎麼不提醒我?”
謝玄知笑道:“你方纔接的那麼自然,我以爲你如今做了皇帝,格局已經大開,收個東越就跟收根白菜一樣。”
施綰綰:“……”
她伸手擰他:“你這會就別奚落我了!我去找我爹,把玉璽還回去。”
謝玄知拉着她的手道:“這不是奚落你,這玉璽你大概是還不回去了。”
“岳父是個人精,他送出來的東西就不可能收回。”
“他又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他的江山你早晚都在繼承。”
“眼下他用東越的江山給你做聘禮,他是將他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了,你去還給他,只會讓他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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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綰綰哭喪着臉道:“難不成我就這樣收下東越的江山?”
“大唐的事情我都沒有搞清楚,再來個東越的江山,我打理的過來嗎?”
謝玄知想了想後道:“打理起來確實有些麻煩,但是有岳父在,那邊的事情他會幫你處理。”
“他若安好,就算東越的傳國玉璽在你的手裏,大概也不需要你立即打理東越。”
“若他的身體不好,你如今就要打理東越的話,也沒什麼關係。”
“左右打理一個江山是打理,打理兩個江山也是打理,沒有太大的出入。”
施綰綰:“……”
她信他的邪!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這種事情哪裏是這麼算的?
這天下江山,在他的嘴說裏說的得就跟放羊一樣簡單。
她就算之前沒做過皇帝,那也看了很多的電視劇和小說,也知道做皇帝有多不容易。
做皇帝是不太會受制於人,卻也是這世間最難乾的活!
因爲皇帝下的每一個決定都影響重大,國計民生,各行各業,她的一句話可能就會改變很多人的人生。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這日子沒法過了!”
謝玄知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好笑:“這日子我覺得還好過的。”
“你是一國之君,看的是大局,不用拘泥於一些細節。”
“一國之事那麼多多,你不可能親力親爲,所以你需要找一些能爲你做事的人。”
“之前舅舅留下來的朝臣,能力強你用得順用的就繼續用,能力不行你還用不順手的就不再用。”
“還有田懷珏、蘇允之、孟雲庭那些人,他們只要用得好,往後都將是你的得力助手。”
“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用處,只要你會用,你這個皇帝就不會做得太累。”
施綰綰仔細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她兩眼發光地看着他道:“我覺得他們全加起來都沒有你一個人好用!”
謝玄知:“……”
他本是沖霄十九州的王,沖霄十九州也不算小,平時政務繁雜,他也確實有不少的經驗。
只是他覺得今夜不是商議這些事的時候。
他湊到施綰綰的身邊道:“綰綰,今夜是我們的大婚夜。”
施綰綰愣了一下,對哦!今夜是他們的大婚夜。
她被這一堆的規矩,以及師雲修的那個傳國玉璽給嚇到了,差點就把這事給忘了。
謝玄知伸手取過酒盞,遞給她一盞道:“我們先把合巹酒喝了。”
大唐的規矩,成爲夫妻最後一個規矩,便是喝完合巹酒。
施綰綰笑眯眯地道:“好啊!”
她接過酒盞,一口便將酒盞裏的酒全喝了。
她喝完之後愣了一下:“你確定這是酒?”
寡淡的一點味道都沒有,就跟白開水一樣。
謝玄知淡聲道:“規定是要用酒盞喝,至於放在裏面的是不是酒,我說了算。”
施綰綰:“……”
謝玄知欺到她的身邊,在她的耳畔輕聲道:“就你的酒量,若裏面放的是酒的話,今夜怕是什麼都沒有了。”
施綰綰:“……”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她感人的酒量,輕笑了一聲。
謝玄知伸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將她放在龍牀上,輕輕拉開她衣衫的帶子道:“綰綰,你可知這一日我等了多久?”
施綰綰想了想後認真地道:“應該沒有太久吧,畢竟從我們相識到到現在,全加起來也沒有一年……”
她餘下的話全被謝玄知吞沒……
在這個時候,謝玄知覺得她多說一句話都是多餘的。
他的脣堵住了她的嘴,他的手卻完全沒有閒着,將她的龍袍拉開,露出雪膚。
施綰綰其實饞謝玄知也嚐了很久了。
在他們初識的時候,她就知道他的身材很好。
而後她爲他解毒的時候,他藥浴時她爲他施針時,看到的就更多。
只是那個時候只能過過眼癮,她親眼見他拿劍砍過人,對他就屬於有賊心沒賊膽的。
再到後面兩人兩情相悅時,她倒是想要佔佔他的便宜,可是那時忙得團團轉,兩人見面的次數都不多。
而到今夜,不再需要剋制,想怎麼摸,就怎麼摸,想怎麼親,就怎麼親。
紅帳落下,遮下了一室的春情。
施綰綰覺得她在國子監裏習過武,身體也算不錯,又瞭解人體所有的構造,她今夜肯定是勝出的那一方。
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天真了。
又或者說,她低估了謝玄知的體力。
她的那點本事,放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初時還想着要扳回一局,到後面就徹底放棄了。
弄不過,根本弄不過!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她現在是皇帝,所以謝玄知伺候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只是第二日醒來,她腰痠背痛,完全下不了牀。
謝玄知坐牀畔看着她笑,她氣得不行,一把拽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施綰綰登基之後,合併大唐和東越,改年號爲永寧,改革吏治,推行數個有利國計民生的法案。
謝玄知伴她左右,爲她蕩平宇內,穩固皇權,保大唐安寧。
施綰綰在田懷珏、孟雲庭等一衆世家子弟的支持下,與謝玄知一起開創大唐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她與謝玄知育有一子一女,夫妻恩愛,相伴白首。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