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袁林明白一個道理:
他的仇人不僅僅是呂大公子,還有那些不將百姓的命當命的權貴。
這些人不死,他們就無法擺脫被人奴役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氣,立即去給那些侍衛的家人報信,說他們被調走,短時間內不能回家。
這種事情時常會發生,那些侍衛的家人沒有一人起疑。
袁林做完這些後便回了國師府,他看見葉青蕪便朝她拜了下去:“往後屬下任憑主子差遣!”
葉青蕪見他平安回來,便知道他通過了考驗,他是真的投靠了她,想要為自己的親人報仇。
她看着他問:“你這些年來為了報仇一直隱忍不發。”
“湘州的百姓日子過得極苦,和你同樣深受其害的人想來不少。”
“以你的性子,應該會想方設法團結身邊能團結的人。”
“那些人,你覺得有多少可用?”
袁林聽到這話看向葉青蕪:“這就得看主子想要做什麼了。”
葉青蕪輕笑了一聲:“殺光湘州的皇族,還湘州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袁林聽到這話心怦怦直跳:“這事可不容易。”
“一個不好,可能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屬下想問一下,主子是什麼人嗎?”
葉青蕪的脣角微微勾起:“湘王是我殺的,這事你怎麼看?”
袁林瞪圓了眼睛,滿眼難以置信地看向她,她看到他的目光後問:“你覺得我做不到?”
袁林搖頭:“不是,屬下只是太吃驚了。”
謝知秋在旁道:“這有什麼好吃驚的,你是真沒見識,以後跟在她身邊時間長了,還有你更吃驚的事。”
他這話說得十分驕傲。
把葉青蕪收搭他的事全忘了。
在他看來,他跟在葉青蕪身邊的時間最長,是她第一個忠心的小弟。
往後跟在葉青蕪身邊的,無論是資歷還是感情,都不能和他比。
他就是最棒的那一個。
袁林是第一次看見謝知秋這副表情,他內心十分震驚。
謝知秋在他的心裏,那是世外高人,眼下他對謝知秋世外高人的印象碎了一地。
葉青蕪看到他那張得意洋洋的臉,有點沒眼看。
這貨不端着騙子的架式時,還真是膚淺的沒眼看。
她瞪了謝知秋一眼:“你差不多夠了。”
她說完又對袁林道:“現在你覺得我有滅了他們的實力嗎?”
袁林心裏有更多的疑問:“你是從同安縣來的嗎?”
葉青蕪點頭:“是的。”
袁林立即對她磕了三個響頭,葉青蕪有些意外,他直起腰道:“我信你!”
“從今往後,我將傾盡全力為你做事。”
葉青蕪有些不解地問:“你知道同安縣?”
袁林回答:“我有個表叔在同安縣,我父母去世時,他曾來過一次,與我說起過同安縣的事。”
“他說同安縣在問雪娘娘的治理下,百姓們豐衣足食,日子過得極好。”
“他想讓我跟他一起去同安縣,我想要為父母和妹妹報仇,便拒絕了。”
“你殺了湘王,才來湘州就又殺了石大公子,想來便是那位問雪娘娘了。”
葉青蕪也有些意外:“我如今這麼有名氣了嗎?”
袁林笑道:“同安縣不大,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屬下聽表叔說起過,主子仁厚聰慧,待百姓極好。”
“我原本想着,我在報仇後,若還能活下來,便去同安縣投靠主子。”
“沒想到我還沒有去,主子便來了!”
“主子若一早說是問雪娘娘,我會毫不猶豫地為主子效命!”
“別人說滅了湘州的那些皇族,我是不太信的。”
“但若是主子說可以滅了他們,我深信不疑。”
葉青蕪的心裏有些感慨,將他扶起來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幹一票大的。”
袁林點頭,葉青蕪問他:“你既然有同道中人,那些人想來大多都是貧苦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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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裏有一些種子,你能暗中派人分發下去,讓百姓們先種下嗎?”
袁林再次跪在地上道:“屬下在這裏先替湘州百姓謝過主子的活命之恩!”
湘州無糧,就連種子也吃得差不多了。
如今春耕在即,百姓們如果再不種地,再過幾個月,湘州將成為人間地獄。
袁林雖然一心想要報仇,但是他每次回家,看到同村人滿臉愁容和耕好卻沒有種子種下的地,他也發愁。
眼下葉青蕪說她有種子,這對袁林來講,簡直就是大喜事。
葉青蕪看着他道:“你起來吧,我這裏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忠心。”
袁林開心地道:“主子放心!”
葉青蕪輕點了一下頭,他離開後,謝知秋搖着扇子道:“往後我們又多一個得力干將。”
葉青蕪卻沒他樂觀,輕聲道:“這才剛剛開始。”
“眼下他們忙於內鬥,暫時沒時間管我們。”
“等他們忙完這一陣子,很快就會分出勝負,到時候我們的麻煩才真正開始。”
謝知秋輕哼一聲:“那就讓他們鬥得再狠一點!”
葉青蕪笑了笑,沒接話,卻沒有謝知秋樂觀。
湘州的這些權貴們,爭權奪勢有一手,下手也是真的狠。
他們一旦暴露,就會十分危險。
在他們把一部分種子從同安縣運到湘州的時候,以鄉紳為首的石府和呂相為首的皇親的爭鬥到了白熱化。
呂相雖然不止呂大公子一個兒子,但是這麼多的兒子中,他最喜歡的便是呂大公子。
最喜歡的兒子被殺,他當然不會善罷甘休,想讓石府血債血償。
而石其昌卻只有石雲永這一個兒子,他無論如何也要保住石雲永的命。
於是他便將石雲永藏了起來,四處造謠呂相有不臣之心,想要奪權。
呂太妃數次讓呂相派兵攻打同安縣,呂相都以各種理由推脫,始終沒有發兵攻打同安縣的意向。
時間一長,呂太妃對呂相也生出了懷疑,知道她的這位兄長是靠不住了。
她雖然和呂相親,但是這再親也不可能親過自己的兒子和孫子。
她想要做點什麼,卻發現她自己的手邊並沒有太多可以調動的人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