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看到她的樣子輕笑了一聲,她今日雖然讓他滾,卻並沒有明着拒絕他。
他覺得,這種自薦枕蓆的事情,他再做上幾次,往後再找機會勾飲她幾回,也許就真的能成。
裴玉珩做事一向極有耐心,也懂得見好就收。
今夜他把他想說的話都說了,半點都不遮掩他對她的欲望,讓她知道他的心思就夠了。
至於以後,他不會放過每一次能拿下她的機會。
他緩緩起身,回到地鋪上躺下。
葉青蕪以為她被裴玉珩氣了這麼一回,今晚怕是會睡不着的。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她將被子拉過去,用背對着裴玉珩時,就又睡了過去。
裴玉珩聽到她悠長的呼吸聲,輕笑了一聲。
不管她醒着的時候如何拒絕他,但是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人。
她對他是放心的。
裴玉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她對他這麼放心,是吃準了他是個正人君子,不會亂來?
裴玉珩覺得自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是他確實不敢在她的面前亂來。
他怕惹怒了她,她往後都不理她。
這一夜他們這裏風平浪靜,月城裏卻炸了鍋。
呂相在知道他的人發現石雲永的行蹤後,立即帶人趕了過去。
他和石其昌遇到後,兩人又是一通撕。
也是石雲永遲遲沒有出現,否則這兩人能當場打起來。
石其昌是知道呂相的能力,他知道呂相的人一旦真的把石雲永圍起來,他家就真的要絕後了。
但是在這個時候他知道他要忍着,確保能在關鍵的時候將石雲永救下來。
只是那個陣法繁複無比,裏面的人遲遲沒能出來,外面的人死活進不去。
呂相和石其昌兩人心裏都急,卻也沒有用。
到半夜的時候,石府的家丁跑過來對石其昌說了幾句話,他的面色變了好幾變。
終究是千年的老狐狸,面色雖變,卻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情緒。
他看向呂相,面色又冷了下來。
呂相冷聲道:“你就等着給你兒子收屍吧!”
石其昌冷聲道:“你只是死了一個兒子,還有很多個兒子。”
“可是我卻只有這一個兒子,我會不惜任何代價保住我的兒子。”
呂相冷笑:“那你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他這句話才說完,就看見遠處火光四起。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因為那個方向是呂府的方向。
一個侍衛匆匆跑過來道:“相爺,不好了,府裏着火了!”
呂相的面色大變,一把抽出刀對着石其昌道:“是不是你做的?”
石其昌也有些懵,他想燒呂相府很久了,但是一直沒有那個膽子。
因為這種事情一做,就等於和呂相徹底撕破臉。
他和呂相雖然兩看相厭,極不對付,但是呂相終究更得湘王信任,這樣做的後果實在是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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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其昌冷聲道:“我才不會做這麼缺德的事!”
“相爺這些年來,在月城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許是那些人想要報復相爺,就放火燒了相府。”
呂相黑着臉道:“是你!一定是你!你為了救你兒子,所以放火燒我的宅子,就是為了把我引開!”
“石其昌,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居然會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
石其昌皺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事不是我做的,我不會承認!”
他心裏卻在嘀咕,這個時候呂相府被燒,不管他承不承認,這賬都會算到他身上。
這個時機太巧,石雲永被救傳來消息的時間也太巧。
呂相冷聲道:“你的下人剛才過來給你傳消息,說的就是這件事吧?”
“石其昌,你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石其昌冷聲道:“你說是這事是我做的?你有證據嗎?”
呂相:“……”
他覺得石其昌敢這麼說,肯定是做好了掃尾工作,肯定沒有留下把柄。
在這種情況下,他確實沒有證據。
這段時間他和石其昌鬥得你死我活,在各種奪權。
因為四皇子帶走了三萬兵馬,如今他手裏兵馬只是略比石其昌的的多,真打起來,沒有絕對的勝算。
他原本是想穩住石其昌,再找機會奪走石其昌的兵馬。
可是他長子的死,讓兩人的矛盾空前激化。
呂相倒還是想穩着石其昌,但是石其昌也不傻,兩人之間隔了個殺子之仇,呂相一旦掌櫃湘州,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他。
更不要說,這些年來,呂相在湘州做的事,可以說是喪盡天良。
石其昌知道,像呂相這麼狠毒的一個人,一旦得權,他們都得死。
所以在這種時候,他絕不能向呂相屈服。
但是他下面的那些人,也都各有異心,並沒有擰成一股力來助他,他也十分頭疼。
呂相冷聲道:“今日就算你把我的宅子燒了,我也不會離開這裏。”
“你想救你的兒子,那我今日就要讓你的兒子死在你的面前!”
石其昌怒瞪着呂相道:“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呂相大聲道:“通知下去,儘快破陣!”
“本相今日要將石雲永碎屍萬段!”
石其昌黑着臉沒有說話,心裏卻十分慶幸,好在他兒子回了石府。
若真被困在這裏,就算他守在這裏,只怕也救不了,他就真的要絕後了。
演戲演全套,石其昌黑着臉全程守在那裏,還不時發出一些指令,全程跟着呂相。
這般折騰到天亮時,陣終於破了,沖虛從裏面十分狼狽地出來了。
呂相見他出來的時候只有一人,身上還有各種各樣的樣傷,皺眉道:“你這是怎麼了?石雲永了?”
沖虛深吸一口氣道:“貧道在陣中遇到了秦王妃。”
“貧道不是她的對手,她帶走了石雲永。”
裴玉珩過來的時候,陣中霧氣還沒有消散,他沒看清裴玉珩,所以不知道裴玉珩也來了。
呂相愣了一下:“秦王妃?她不是早就死了吧?”
葉青蕪在行宮裏被燒死之事,他是知曉的,當時他也在行宮。
當時她死得透透的,這會沖虛說她活了過來,呂相十分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