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在看什麼?”
書房燈還亮着,鄭微睡到一半發現雷林松還沒回房睡覺起來看看。
挨着雷林松站,鄭微精神還在困頓當中。
雷林松不答反問:“上次你說溫寧和陸與舟離婚了。”
“是啊。”鄭微聽到丈夫提起外甥女勉強打起精神來,好端端的又提起這個幹什麼。
“兩年前寧寧就和陸與舟說要離婚,現在孩子又生了兩個,她和陸與舟早斷了吧。”
呵,雷林松冷笑,將視頻的播放條拉回起始位置放到鄭微面前,“你看完這個視頻再說。”
鄭微疑惑,睜開眼盯着手機屏幕。
隨着播放條移動,她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
視頻結束在陸與舟拉着溫寧上了車,車子揚長而去。
“這裏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鄭微說話結巴,“寧寧…我是她小姨,她不會騙我說離婚了。”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雷林松嘆了一口氣,擡手安撫性地握住妻子的手輕輕捏了捏。
“上次我幫着約了同校的老師和溫寧相親,結果沈力回來把我說了一頓,話裏話外指責我欺騙了他。”
“本來我和沈力就在同一個學校任職,要是被他看見視頻,誤以爲我故意安排一個結婚的女人去耍他,那我以後在學校還怎麼和他見面?”
雷林松放緩了語氣,“這要是被傳了出去,先不說我的名譽會受到怎麼樣的負面影響,對溫寧一個女人來說婚內出軌總歸是不好的名聲。”
“我只是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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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娓娓道來的擔憂,愈發加重了鄭微心裏掀起的波瀾。
上次給溫寧安排相親,她一開始不願意就算了,還對沈力說了過分的話給林松帶去了困擾就算了。
竟然還對她隱瞞了沒有離婚的事實。
鄭微心頭涌起一股對溫寧的失望。
她這個外甥女,還是對她這個小姨生分了。
不過讓她值得高興的是,林松到了這種地步還在爲她和溫寧着想。
“你放心。”鄭微反握住雷林松的手,眼底是對丈夫滿滿的信任,“這兩天我找機會和寧寧好好聊一聊,一定問清楚她和陸與舟是怎麼回事,不給你找麻煩。”
“好,我信你。”
雷林松笑道。
他看了眼時間,“都十一點了,你早點回房休息,我把學生的論文修改後再回房。”
丈夫沒有責怪她反倒是一如既往的體貼,鄭微像是吃了蜜一樣心底甜滋滋的,“那你早點也早點回房睡覺,身體要緊。”
“嗯。”
咔噠—書房門被關上。
房內再無鄭微的身影,雷林松溫柔的笑容被譏諷代替,抽出兩張溼紙巾,雷林松慢條斯理的一根根擦手指。
隨後,面帶厭惡的將用過的溼紙巾丟進垃圾桶裏。
隔天下午,雷林松上完課後驅車離開學校,出校門時轉向左邊去了警局。
顧曼曼頭髮散亂的跟着獄警到了探監室。
見到對面坐着的雷林松,顧曼曼眼底迸發出亮光,她肯定道:“你是來保釋我的。”
“可能吧。”沒有顧曼曼想象中的順利,雷林松只隨意道,“這要看你能不能打動我了。”
兩次被溫寧弄進警局,加上過去那麼久顧家人一個也沒被放出去,顧曼曼開始慌了,但面上不顯。
雷林松花了點手段,探監室只有顧曼曼和雷林松兩人。
顧曼曼說起話來也不客氣,也不裝了,“雷林松你別忘了,你和顧家在有一條船上,要是顧家倒了你的下場也不會好到那裏去。”
“而我始終是陸家的救命恩人,等我出去了靠着陸家依舊風光。”
被人諷刺了雷林松也不惱,點開視頻播放鍵,正對着顧曼曼:“看完這些你再嘴硬也不遲。”
“不可能!”
視頻播放完,顧曼曼咬牙切齒地反駁。
都知道彼此的真實面目,雷林松只維持着面上的溫潤,“事實你不是看到了嗎,陸與舟和溫寧單獨相處,夫妻兩人雙雙把家還。”
眼神上下掃量對面不復精緻的女人,雷林松殘酷的陳訴事實:“而你,顧曼曼還待在監獄裏沒人保釋。”
大團大團的鬱氣堵在胸口,胸腔明顯起伏。
顧曼曼咬着牙問雷林松:“你要什麼條件才保釋我出來?”
對方很上道,雷林松乾脆提出自己的要求:“很簡單,以後你聽我的安排。”
顧曼曼倔強不語。
雷林松加了把火,“當初我和顧家聯手,到現在當年的事溫家人還被矇在鼓裏,和我再次合作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暗芒閃過,顧曼曼看着眼前一身襯衫西褲,臉上架着眼鏡的斯文男人,思緒千轉百回。
她最終答應下來:“……好。”
哪個豪門的背後沒有點不爲人知的祕密。
只要她成功上位了,就沒有人敢質疑她。
……
在醫院折騰到深夜,溫寧乾脆就沒回去。
吊完兩大瓶點滴,陸與舟的臉上的蒼白消退大半。
“他體內的幻視酚抑制下來,短時間內不會對他造成負面影響,過段時間應該就能醒來。”
藍心看着檢查報告下降的異常數值對溫寧說。
“那就好。”溫寧放下心來。
如果陸與舟短時間沒辦法醒來,對南南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她不想讓南南受怕。
藍心還要上班沒空在病房裏久待,她走後病房內只剩溫寧一人。
陸與舟病弱地躺在病牀上和他平時的模樣相差很多,溫寧知道他留意不了,眼神肆無忌憚的打量面前的男人。
褪去了上位者不可高攀的氣質,五官比例優越,身材高大是陸與舟最吸引人的地方。
眉濃雙眼深邃,鼻樑高挺,薄脣……
思緒發散,溫寧在這時察覺陸與舟的脣有點幹,很是自然的她沾溼了棉籤細細給陸與舟潤溼雙脣。
曾經,她也親吻過此處。
整個過程花費了幾分鐘,溫寧低頭丟掉棉籤。
再擡眼,她視線撞進了陸與舟睜開的雙眼,深色的雙眸像是有致命吸引的黑色漩渦,令人移不開眼。
“你醒了。”
溫寧眨了眨眼,很是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