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暈倒了,這是醫院。”
在陸與舟出聲詢問前,溫寧解釋道:“先讓醫生來檢查,有什麼問題晚點問。”
溫寧按下牀頭的呼叫鈴,不多時藍心和護士趕到病房,做了一系列檢查。
“體內的幻視酚殘存沒有下降,仍有再次昏迷的風險,要注意情緒不能波動太大。”
藍心合上記錄本,“切忌要好好休息。”
醫護離開病房後,只剩陸與舟和溫寧。
“昨晚在車上你突然暈倒,在醫院檢查出體內含有幻視酚,一種致幻劑的殘留。”
溫寧緩緩開口說道:“按照體內殘存量分析,下藥時間應該是我送南南迴去的前一天,至於是誰下的手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幻視酚。
昏沉的腦袋刺激着陸與舟,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酒,其中有一杯是顧曼曼倒的。
本就記在腦中的細節浮面。
陸與舟眼神暗了暗。
陸與舟能把天睿做到今天龍頭企業的位置腦子的靈活程度不容置疑,溫寧看到陸與舟沉下去的臉,知道他有懷疑對象沒再開口。
“你的手機。”溫寧遞到陸與舟手上。
顧曼曼不是個善茬,爲了孩子能對陸與舟下手。
那麼,下一次如果想要獨佔陸家血脈的好處,她就會對南南下手。
溫寧不介意讓陸與舟早點認清顧曼曼的真實面目。
當然,如果陸與舟仍然選擇護着顧曼曼,溫寧心裏有自己的打算。
“謝謝。”
陸與舟聲音乾啞,但雙脣卻是潤潤的有水意。
他看向溫寧的目光染上幾分淺柔。
讓白澤遠去調查陸家名下的實驗室最近的異常狀況,準備熄屏時彈出來一個視頻通話。
看到是南南打來的陸與舟接通。
“爸爸,我想你了。”
“你昨晚沒有回家唸書給我聽,沒有陪我睡覺。”
南南白嫩的小臉蔫噠噠的佔據了大半個手機屏幕,平日亮晶晶的大眼溢出了委屈。
又在看到爸爸白白的臉,南南聲音變得慌張:“爸爸,你生病了嗎?痛不痛?”
孩子軟乎乎的關心一出,陸與舟心臟泛起了酸和甜。
他溫聲開口:“爸爸有點不舒服,不痛的。”
“等爸爸回家了給南南唸書聽好不好?”
“嗯!”
溫寧看不到手機視頻的界面,但從南南一聲重重的哼聲中能聽出來他期待又擔心陸與舟。
父子倆接着說了很多話。
在外冷冰冰不近人情的陸與舟陪着南南的時候表情是溫和的,會耐心的聽南南說話,時不時給個迴應。
渾身散發出柔和的父愛光芒。
溫寧全程沒出聲打擾父子兩人,默默坐在一旁在心裏做了一番計量。
在陸與舟眼神示意她是否要接電話時,溫寧搖了搖頭拒絕。
往後她和南南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相處,不差這一會。
“爸爸很快就回去了,南南乖乖在家。”
精神不由控制產生的困頓,陸與舟在還能保持清醒時先向南南說再見,便掛斷電話。
閉上雙眼,陸與舟擡手捏了捏太陽穴,緩解困意。
溫寧在旁邊看着男人的動作默了會,出聲說:“莊園的策劃已經能定下來初稿,有什麼需要修改的你儘管提,我希望流程能走的快一些。”
“…儘量。”
陸與舟鬆開揉捏的手,睜開眼望向溫寧,眼神彷彿帶上了利刃。
“莊園的策劃不完全由我來定奪,顧曼曼的意見也很重要。”
“不過,她現在被帶到了警局,恐怕不能加快進度了,你說呢?”
語氣平和,言語內卻摻雜淡淡的嘲諷。
溫寧聽出來了,但是不在意。
顧曼曼進監獄和她要與陸與舟結婚兩件事不衝突。
“這個簡單,到時候讓人去帶給她過目,滿意不滿意她總歸是能說出來的。”
“你很期待我和顧曼曼舉辦婚禮?”
男人半依靠在病牀上,面上帶着病容,眼神審視溫寧。
渾身散發出淡淡的寒意。
溫寧無視陸與舟的眼神,實話實說:“談不上,我只是單純的想把南南的撫養權拿回來。”
用莊園交換南南的撫養權是陸與舟親口答應的,溫寧絕不允許陸與舟反悔。
陸與舟收回視線,冷聲道:“你按時將策劃案交上來自然會走流程。”
腦海陣陣暈眩令他感到不適。
陸與舟閉上眼試圖緩解身體的難受。
他閉眼的模樣落在溫寧眼裏是不想繼續談的意思,但是關於撫養權他們拖了太久了,溫寧不想再次中斷。
也不想在南南面前流露出太多異常。
當然,陸與舟對南南的好溫寧也是能看見,能感受到的。
溫寧對陸與舟說:“你始終是南南生理意義上的父親,我不會阻止你和南南見面。”
“但是,我也希望你在和顧曼曼生下孩子之後不要忘了南南,儘可能的做到身爲一個父親的責任。”
“你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陸與舟怒而睜眼,“我什麼時候說要和顧曼曼生孩子,你不要將莫須有的名頭按在我身上。”
溫寧對陸與舟生氣的反應有些許意外。
她啞然,“我不只聽過顧曼曼在我面前提過一次,而且……”
——始終不是我親生的,養不熟的孩子。
顧曼曼在莊園說過的話溫寧牢牢記在心裏。
溫寧頓了頓,神情嚴肅,“我不會讓南南處於危險當中。”
“你!”
高漲的情緒衝擊着陸與舟的腦海,像是乘風漲起的高高巨浪,重重的拍打在他頭上。
眼前一黑,陸與舟暈了過去。
“醫生。”
溫寧一驚,連忙按下呼叫鈴。
……
“金姨,顧家現在很危險,而且溫寧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讓警察把我帶走,現在頻頻出現在與舟面前,我怕她起了和與舟重修於好的心思!”
被雷林松保釋出來後,顧曼曼立馬給自己從頭到腳安排了美容服務。
柔順體貼的頭髮,保養精緻的臉蛋和一身C家經典套裝短裙讓她一改警局裏的狼狽,重新變回高高在上的顧曼曼。
得知陸與舟被溫寧送去醫院,顧曼曼找來金麗萍一起去醫院想把陸與舟帶走。
金麗萍拍了拍顧曼曼的手,滿滿自得:“我好歹是陸與舟的媽,溫寧算什麼東西敢跟我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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