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意外反轉,秦淮獲好評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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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把書詩塞給她的陳皮幹捏了捏,扔進嘴裏嚼了兩下。

“行吧。”她含着渣子說,“沒婆母,管家自己來,娶妻當幫手……聽着是比顧言洲強。”

她往後一倒,靠在軟榻上,手指搭在額頭上遮光。

“可這人到底靠不靠譜?別表面規矩,背地裏心狠手黑。”

詩畫坐在小凳上,翻開手裏的賬本。

“正好有事要說。”她擡眼,“前兩天查顧言洲挪嫁妝的賬,順藤摸瓜碰上一筆舊案——王府採買司貪了三百兩官銀,層層上報都沒動靜。結果三天後,整件事被翻出來,主事的直接發配邊疆。”

沈悅睜開一只眼:“誰辦的?”

“秦淮。”詩畫合上賬本,“他自個兒調的卷宗,批的摺子,連內閣都沒打招呼。乾淨利落,不留尾巴。”

沈悅哼了一聲:“還挺能管事。”

知意從門口進來,手裏拎着個油紙包。

“我剛從城南茶攤回來。”她把油紙包往桌上一放,“跟王府小廝換了兩塊桂花糕,聊了幾句。”

“說什麼了?”沈悅問。

“他說靖王每天辰時起,先練半個時辰刀,然後看軍報。批完事就關書房門,除非緊急軍情,誰都不能進。”知意掰了塊糕放進嘴裏,“連節禮送哪家,都是他自己寫單子,幕僚想插話都被轟出去過。”

沈悅眨了眨眼:“這麼清靜?”

“不止。”知意嚥下糕點,“府裏連個通房都沒有。五年了,沒納一個婢女,也沒收過外頭送的美人。底下人說,王爺見女人多說兩句話都嫌累。”

屋裏安靜了一瞬。

墨情端着藥碗進來,腳步輕。

“我託醫館的老大夫查了。”她把藥碗放在一邊,“靖王每月都去太醫院掛號,不是裝樣子。脈象沉穩,氣血足,夜寐深,沒虛耗的跡象。”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一點:“而且……近五年,沒有一次開過補腎的方子。”

沈悅猛地坐直了。

“真的?”

墨情點頭:“大夫說,這種身子骨,要麼常年習武,要麼心無雜念。兩種他都佔了。”

沈悅慢慢躺回去,嘴角翹了翹。

“不納妾,不聽幕僚,自己管錢,還不虧身子……這人是不是有點怪?”

詩畫冷笑:“顧言洲也‘正常’,結果呢?娶你是圖嫁妝,轉頭就跟蘇婉柔勾搭。正常人能幹出這種事?”

知意點頭:“有些人看着正常,其實心裏爛透了。秦淮這樣,反倒讓人安心。”

墨情補了一句:“他去年冬天巡營,有個校尉剋扣軍糧,當場拔刀砍了人。事後沒人敢提,他自請罰俸三個月,還把那校尉家裏老母接到京中安置。”

沈悅眯起眼:“殺人還管善後?”

“對。”墨情說,“他不在乎名聲,但討厭欺負人的事。老大夫說,他看病從不催促,窮人來了也坐等,不像別的貴人,眼皮都不擡。”

詩畫拍了下膝蓋:“這就對了!咱們主子最怕什麼?怕嫁過去天天撕扯,怕嫁妝被吞,怕半夜有人敲門要鑰匙。”

她一個個數:“秦淮自己管賬,不怕別人動錢;不納妾,不用爭寵;不理俗務,不會拿你當棋子聯姻;最恨欺負人,絕不會縱容下人欺主。”

知意接上:“他還清淨。你不折騰,他就當你不存在。你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沒人管你幾點起、穿什麼裙子。”

墨情最後說:“身體好,命長,不會拖累你守寡。也不亂來,不會有私生子上門認親。”

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屋裏靜了幾秒。

沈悅擡起手,晃了晃手指。

“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才來的?”

詩畫搖頭:“剛才在門口碰上的,誰也沒通氣。”

知意笑:“我是真覺得這人合適。以前打聽貴胄,哪個不是一堆破事?這位倒好,活得頗為清心寡欲。”

墨情淡淡道:“但他不是苦修。他有錢有權,只是不用來壓人。”

沈悅盯着房梁,半天沒說話。

她忽然問:“他為什麼不娶?”

三個人同時沉默。

詩畫開口:“有人說他早年有個心上人,死了。也有人說他看透了皇室婚姻,純粹不想沾。”

知意補充:“我打聽過,麗妃當年想給他塞人,他當面拒了。太后勸過一次,他跪了一個時辰,說‘兒臣不堪為人夫’,再沒人提。”

墨情低聲:“或許……他也不想被算計。”

沈悅笑了。

“所以啊。”她慢悠悠地說,“他挑妻子,不是挑花瓶,是挑省心的。”

“我們主子最省心。”書詩終於開口,“不爭權,不管事,嫁妝自己守,吃飯睡覺第一要緊。”

沈悅歪頭看她:“你什麼時候也信這套了?”

書詩直視她:“我以前不信。但現在信了。你和離之後沒哭一場,沒罵一句,該吃吃,該睡睡。可你身邊的人,全都替你疼。”

她頓了頓:“詩畫為了查賬熬紅了眼,知意為了探消息差點被人抓,墨情天天盯着廚房生怕你中毒。”

“我們不怕你懶。”書詩聲音穩,“我們怕你委屈。”

屋子裏又靜下來。

沈悅把手從額頭上拿開,坐起身。

“你們都覺得,他是對的人?”

四個人齊齊點頭。

詩畫說:“他不惹事,也不怕事。你能躺贏,我們也能歇口氣。”

知意說:“他要是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讓他京城裏再沒一句好話。”

墨情只說了兩個字:“護得住。”

書詩最後說:“他不需要你拼命討好。你只要活着,就好。”

沈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胖乎乎的,沾着蜜餞的油。

她忽然咧嘴一笑。

“那你們接着查。”她躺回去,重新閉眼,“看看他有沒有偷偷養狗,討厭不討厭荔枝味。”

詩畫翻白眼:“你還挑口味?”

“萬一他聞到甜味就頭疼呢?”沈悅嘟囔,“我可不想半夜啃糖被趕出房。”

知意笑出聲:“我去問問小廝他愛吃什麼。”

墨情拿起藥碗:“我再讓大夫看看他往年病歷。”

詩畫合上賬本:“我去查查他最近有沒有突然加俸祿——說不定暗地裏養了孩子。”

沈悅哼了一聲:“都給我盯緊點。”

她閉着眼,手指輕輕敲着軟榻邊緣。

“我要嫁,就得嫁個安穩覺。”

屋裏沒人應聲。

但四個人都站着沒走。

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是猶豫,是確認。

這個人,真的可以。

沈悅忽然又睜眼。

“等等。”她盯着門口,“你們說……他會不會其實特別討厭熱鬧,連我吃飯吧唧嘴都受不了?”

知意眨眨眼:“那我就去散個謠,說你喜歡安靜吃飯,看他反應。”

詩畫冷笑:“要是他連這個都管,那就說明他不是清靜,是變態。”

墨情淡淡道:“那我下藥讓他做個夢,夢見你打呼嚕。”

沈悅噗嗤笑出來:“你還能讓人做夢?”

“不能。”墨情面不改色,“但我能讓他醒來覺得像做過。”

沈悅笑得直抖:“行,就這麼辦。”

她重新閉眼,嘴裏咕噥:“反正我不急。”

手指還在輕輕敲。

像在數心跳。

也像在等一個答案。

窗外風過,吹動簾角。

藥碗擺在桌上,熱氣將散未散。

沈悅的呼吸漸漸平穩。

詩畫收起賬本。

知意捏了捏袖口的桂花糕碎屑。

墨情看了眼藥碗,轉身要走。

書詩站在原地,最後看了主子一眼。

她沒動。

沈悅忽然又開口。

聲音很輕。

“要是……他其實也想過安生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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