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曼和金麗萍搭乘電梯來到陸與舟所在的病房樓層,還沒靠近病房就被門外的保鏢攔下。
“女士,請留步。”
金麗萍精心描繪的細眉一擰。
顧曼曼同樣頗爲不耐,但想到陸與舟在病房裏,她耐着性子說:“我是與舟的未婚妻,你不用攔着我。”
她理了理裙子準備以優雅的姿態進去病房。
保鏢再次將顧曼曼和金麗萍攔下,“抱歉女士,我們沒有收到關於陸總未婚妻的信息,請您留步。”
“不可能!”
顧曼曼不耐,思緒快速轉動。
與舟不會故意讓人攔下她,只有溫寧,對溫寧。
她肯定是想借着與舟生病的機會挽回他們的婚姻。
光是想到有這種可能,顧曼曼心底窩起一股火。
雖然是高級病房的樓層來往的人少了很多,但偶爾總是會有那麼一兩個人在走廊走動。
金麗萍感覺自己的面子丟光了。
她嫁進陸家之後就沒被人攔在門外過,今天倒是在陸與舟病房外被攔下兩次,還被人看了去。
“我是陸與舟他媽媽,你總該認識,誰給你的膽子攔下我?”
金麗萍微微揚起下巴,眼神自上而下地掃視着門口的保鏢,輕蔑道:“你不用幹了,收拾東西離開這。”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我是溫小姐僱來的保鏢只聽她的命令。”
保鏢站在門口動也沒動。
“陸家可不是你能得罪的。”金麗萍眼神警告。
保鏢依舊不爲所動。
譁—
門從病房內打開。
“致幻酚的殘留對他的影響還是很大,等打完兩瓶點滴醒來後要多喝點水促進代謝。”
醫生恭敬地對溫寧說道。
溫寧:“好。”
“溫寧你有……”什麼資格。
後面的話金麗萍再看到溫寧身後的一衆醫護狠狠憋回去,端作一副優雅模樣。
藍心自然也認出門外金麗萍的身份,她禮貌點頭示意後和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出了病房。
趁着門打開,顧曼曼面露着急的走入病房,關切問道:“與舟,你沒事吧?”
中途她還假裝無意在暗中推了溫寧一把。
保鏢剛要行動,溫寧眼神制止。
就這點本事她還不放在心上。
金麗萍淡定得多,緩緩走進病房,眼神上上下下審視溫寧。
病房門重新被關上。
躺在病牀上的陸與舟雙眼緊閉,面色病白。
掃了一眼,金麗萍並沒有關心陸與舟的狀況,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溫寧身上。
她用一種似看非看的眼神掃視溫寧,眼神中帶着明顯的輕視,“我想你應該記得你要和陸與舟離婚。”
“記得。”
溫寧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平。
彷彿金麗萍針對的人不是她。
“記得就好。”金麗萍對溫寧的淡定十分不屑,“不要事到臨頭才發現自己不捨得陸家,藉着照顧陸與舟的名義試圖賣同情,妄想和陸與舟重修於好。”
話落,病牀上的陸與舟動了動。
站在病牀邊的顧曼曼最先注意到。
同時聽了金麗萍的一句話,她眼神閃了閃。
顧曼曼這時依舊維持着體貼的開口:“金姨,陸家有最好的醫療資源,我們把與舟帶回去照顧吧。”
她們來的時候以爲陸與舟只是簡單的身體不適,沒想到竟然嚴重到暈了過去。
幻視酚的事情已經暴露了,在醫院待得越久情況對她們愈發不利。
同時,顧曼曼要親手掐斷陸與舟和溫寧重修於好的一切可能。
金麗萍點頭,“行,你讓人過來把陸與舟帶走轉院。”
在陸與舟轉院這件事上被排除在外的溫寧也不在意。
她擔心的是陸與舟病倒嚇壞了南南,現在有人願意接手照顧陸與舟,她樂意至極。
拿起屬於自己的東西,溫寧走的爽快。
連門外的保鏢也一併離開。
病房內,顧曼曼和金麗萍視線在空中交匯,領會彼此的意思後又瞬間分開。
陸與舟再次有意識已是晚上。
他一睜眼,顧曼曼妝容精緻的臉映入眼簾。
“與舟你終於醒了,你都快睡了一天了,可把我擔心壞了。”
顧曼曼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陸與舟不語,環視病房一遍,熟悉的佈局陳設讓他很快察覺這不是早上醒來的病房。
“你把我帶回陸家的私人醫院了。”
“是啊。”顧曼曼說:“陸家的私人醫院有最好的醫生,你在這治病也最好。”
她又趁機表示自己:“沒想到你病的這麼嚴重,可把我嚇壞了。”
“不用擔心我。”
現在比早上恢復多了力氣,陸與舟擡起手捏了捏眉心,問顧曼曼:“誰把你從警局保釋出來了?”
“……”
沒料到陸與舟醒來最先關心這一個,顧曼曼心下一慌,眼神飄忽。
她含糊道:“是我的一個朋友。”
陸與舟輕嗯了一聲,沒往下問。
顧曼曼緊繃的精神一鬆,又接着說:“你一整天都沒喫東西了吧,金姨送了雞湯過來你要不要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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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喝。”陸與舟拒絕,他剛醒來胃口不佳。
顧曼曼哦了一聲,在病牀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微微低垂着腦袋展示出自己最完美的側面線條。
聲音是柔柔又帶點後怕的。
“與舟,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了溫寧,她連着兩次把我送進警局。我這兩年對南南的好不好你都是看在眼裏的,我把南南當親生兒子看待又怎麼會傷害他呢?”
說完這句話病房裏很安靜,顧曼曼暗中打量陸與舟的神情,見他沒有不悅才繼續說下去。
“而且這兩天,先是我被溫寧舉報進了警局,你又被檢查出來被人下藥,兩件事情一起發生了怎麼會這麼巧。”
“你想說是溫寧給我下藥。”
陸與舟聲音低沉,一言點破了顧曼曼的深意。
“我只是懷疑。”
面前男人的敏銳程度簡直到了可怕的境地,顧曼曼穩了穩心神,很快調整過來。
“溫寧一聲不吭的離開兩年,現在又帶着兩個孩子回來將你原本平靜下來的生活攪亂了。”
“我不確定是我的存在讓她不滿意,逼你讓我離開你身邊,還是說……”顧曼曼頓了頓,聲音帶着顫:“她想報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