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報恩

發佈時間: 2026-01-28 17:36:16
A+ A- 關燈 聽書

顧嫿回到國公府,剛用完午膳,周芷蘭就跑來了。

“沒事吧?”周芷蘭一臉緊張。

顧嫿笑着搖頭:“沒事。”

“我讓馬車去接你了,喧譁樓說你已經走了,瞧不見你的人,把我急死了。”

顧嫿瞧她真急,心裏感動。

“我去買了兩支毛筆。”顧嫿將毛筆拿給周芷蘭看。

“這種事你說一聲就好,自有府中幫你置辦,豈用你親自去?”

“筆要我用順手的,字才能寫好呢。主君在府裏嗎?我想開始替夫人謄抄書稿了。”

想着書肆掌櫃給她的書單,她急着想找找看有沒有。

指不定,這一世慕君衍真的娶個繼室回來,她可就又沒有好日子過了。

“你呀,就是閒不住。主君沒回來,我帶你去書房將先夫人的文稿拿出來。”

“謝謝好姐姐。”

兩人親親熱熱的一起去了觀山樓。

周芷蘭從書架最底下抽出一個藤筐,拍了拍上面的灰:“這都是。但主君想要謄抄哪些,你得問他。”

慕君衍居然將先夫人的書稿藏在不輕易讓人進來的書房。

誰說他們沒有真情的?

“好,我先看看。”

顧嫿和周芷蘭一起將藤筐搬到書檯上,一本一本的詩集翻出來看,一共有五十多本,有些是讀書的讀後感。

詩詞做得中規中矩,沒有想象中那麼驚豔,字也沒有她寫得好。

顧嫿自嘲,難道是自己有點勝負欲?

人家可是皇親國戚出生的嫡女。

思至於此,顧嫿趕緊調整心態,認真的選了一本覺得不錯的詩集,準備先抄這本。

書案上擺着一摞裁好的微黃宣紙,慕君衍應該喜歡的紙,便用這種謄抄吧。

“你知道嗎,昨晚錦繡閣又鬧騰了。”周芷蘭湊近低聲道。

顧嫿精神一震:“怎麼了?”

顧宛如的情況她想知道的。

“不知為何,公子跪了一天祠堂,然後又找少夫人去吵了一架,說少夫人騙他什麼事沒讓他滿意,又說少夫人故意讓父親知道了罰他。總之,少夫人氣得又胎動了,孫府醫都把沈漓拉去了,又是忙了一天一宿。”

顧嫿猛然明白。

顧宛如和裴姨娘卯了勁讓她出府,想要控制她,難道是想讓慕安在外面糟蹋她?

顧嫿渾身驟寒,蜷起手指,指甲深深摳進手掌心,卻不覺傷口疼。

太惡毒了!

所以,她破壞了她們兩的謀劃,裴姨娘就找個老六來侮辱她,妄圖毀了她的清白,逼她離開國公府?

“長姐還在禁足嗎?”顧嫿故作平靜問。

“嗯,主君有令,她和銀枝、金葵不得邁出自己住的院子。”

周芷蘭看她一眼,補充道:“主君不想她們出去亂嚼舌根子。”

顧嫿心思複雜:“嗯。我要抓緊謄抄文稿,趕在主君出征時能帶幾本走。”

她是有恩必報的性子。

“好,那我先去忙。”

周芷蘭去忙了,顧嫿趁着沒人,趕緊在書架上翻找古籍和孤本。

沒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一本書單上的古籍,而且是孤本。

欣喜若狂的將孤本放在書案上,再將先夫人的詩集放在上面蓋住,等再晚點就開始抄。

樣子總要做做的。

顧嫿拉過椅子在書案後坐下,研磨,攤開紙,開始抄寫姜氏的詩集。

不知不覺,夕陽斜落。

冬花過來叫她用晚膳。

顧嫿一直惦記着抄寫古籍,沐浴更衣後,天已黑。

閒着沒事,趁着精神頭好,就和冬花和冬青交代一聲,帶着一本空本獨自去了觀山樓。

將書案上一對雲鶴對燈,燭火明亮,讓漆黑的屋裏突兀的亮起。

顧嫿翻開古籍,開始抄寫。

手心的痂掉得差不多了,新肉長出,有些癢,一邊撓,一邊寫。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書房中瀰漫着慕君衍身上的味道,有點心神不寧。

尤其是這張偌大的書案上,他們曾經在上面極致纏綿……

顧嫿骨子裏不恥自己用身體討好獻妹男人。

不齒與難堪,卻又不得不如此,這幾日,她常常陷入自我糾結中。

每每深陷回憶中,弄得她夜不能寐。

如今,奴籍問題已解決。

但身為庶女,無法將名字記入族譜,將來想自立女戶更是難上加難。

她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又想與母親相認,恢復侯府嫡女的身份,助母親撥亂反正,將裴氏徹底打垮。

太多的奢望……

她的前方還有太多艱難險阻,想不了這麼遠,唯有一邊保命,一邊儘快賺到銀子。

她沒時間傷感過去,暗暗勸自己,接受自己暫時不要臉舉動。

顧嫿深吸口氣,凝神落筆寫字。

不知不覺,寫了許久,四周靜寂無聲。

顧嫿放下筆,蜷動手指,緩解手心未痊癒的傷帶來的疼痛。

初秋的夜風從窗縫吹進來,帶來絲絲縷縷的寒氣。

顧嫿縮了縮肩膀,有些冷。

伸了個懶腰,動了動腰骨,走到茶臺前,執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是冷的,她握着杯子半晌沒有喝。

低頭看着杯中的水,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感覺身邊有股壓迫感無法驅散。

剛才寫字時就有這種感覺,她以為是今天勾飲裴毅時,心裏的緊張及對欺騙慕君衍的內疚感導致的情緒延續……

可是……

顧嫿下意識的慢慢轉頭,順着感覺朝着書房中間,隔着半幅屏風的軟塌上看去。

月色斜落幾道銀光,正好映出半邊偉岸身影。

慕君衍!

他正板正的坐在軟塌邊,黑黢黢的眸瞳正直直的望着她。

顧嫿整個人呆住。

他怎麼在書房裏?

顧嫿的心慌了,難道她進來時,他就已經在裏面了?

可是,黑漆漆的,為何不點燭火?

顧嫿並不知道,她在書檯前寫了多久,慕君衍就隔着屏風看了她多久。

書案上的燭火將她纖細挺拔的身影投影在屏風上,孤傲挺拔,完全不像會爬牀時的討好的人。

顧嫿怔怔的看着半邊黑的慕君衍,雙腳發顫。

她該進去行禮還是該默默退出去?

兩雙眼睛,在幽暗的燭火中對視,尷尬的氣氛讓顧嫿撐不住了。

“主、主君、您、您……怎、怎麼……”

她嘶啞的聲音不成調。

對了,他說她回府後,有話問她的。

所以,就在暗中盯着她,等着她?

暗中的人影起身,化成高大的黑影一步步的朝她逼近。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