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
陸與舟重複着最關鍵的兩個字。
白牀單更襯托出他深邃的眼眸裏充斥着顧曼曼看不透的情緒。
“對。”顧曼曼點頭,“我沒有故意針對溫寧的意思。”
“不過,溫寧她一走兩年,現在又一聲不吭的帶着兩個孩子回來,知道你們當年並沒有離婚,面對陸家這樣的家庭作爲母親她有些別的心思是正常的。”
“而與舟你又是陸家的話事人……”
似乎是覺得有些難以啓齒,顧曼曼頓了頓才接着說道:“沒有什麼辦法是比和你重新維護好關係,更快得到陸家的認可的。”
她說完自己帶有引導性的猜測,並沒有得到陸與舟的回覆。
偌大的高級單人病房裏,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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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顧曼曼心臟快速跳動。
陸與舟微微偏頭,雙目緊盯顧曼曼帶着無辜和拘謹的臉,薄脣輕啓。
“溫寧不是這樣的人。”
聽不出情緒好壞的話裏,唯一溢出來的是對溫寧滿滿的維護。
顧曼曼心底激起怨恨的滔天大浪,她雙手死死握成拳頭,極力壓下不甘。
尖頭的杏仁美甲陷入手心的肉裏,尖銳的刺痛讓她勉強保持面上的表情的得體。
顧曼曼笑得僵硬,“我覺得也是。”
“只不過這事情太巧了,我才懷疑的,畢竟你體內的幻視酚是從當年溫叔叔研究出來的新藥品中提取出來的,陸家一直對這個藥保護的很嚴格。”
“所以它突然出現在你體內,我只能想到溫寧身上。”
“對不起,是我太過於偏激了,我只是太擔心你了……”
說到後面,顧曼曼的聲音低下來。
往日漂亮的大眼睛失去了神彩,烏濛濛的遮上了一層霧。
別的男人要是看到她這副可憐的模樣,心口早就軟成一灘水,哪顧得上生氣和質疑。
可惜,陸與舟不喫她這一套。
“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再犯一樣的錯誤。”
收回視線,陸與舟語氣淡淡的說道。
彷佛顧曼曼在他眼裏只是一個普通的下屬,而不是他婚禮策劃裏的另一個主角。
兩人的談話斷在這裏。
陸與舟手機震動,是白澤遠發來按他吩咐查出來的資料。
質量上乘的防窺膜讓顧曼曼看不到陸與舟手機裏的消息,旁觀着留意到在滑動手機頁面不知道看了什麼東西后,陸與舟的臉色冷了下來。
沒有得到陸與舟正面回饋的顧曼曼心下一緊。
她明着暗着在陸與舟面前給溫寧上眼藥都絲毫不起效果。
還引得陸與舟對溫寧起了維護。
看來,她想成功嫁進陸家,坐穩陸太太的位置,溫寧必須不能留!
腦海裏思緒飛快轉動,慢慢的一個想法在顧曼曼腦中初見雛形。
忙碌了一夜回到家的溫寧並不知道一直在背後針對她的顧曼曼起了什麼樣的壞心思。
剛打開別墅的門,糖糖和北北一前一後地朝她跑來。
嘴裏說着好想媽媽,要媽媽抱抱。
軟乎乎的可愛模樣,讓溫寧一顆心像是泡在糖水裏,甜滋滋的。
一整晚沒有見到兩個寶貝,溫寧也是想的很。
下午陪着兩個孩子搭積木、玩遊戲。
中途給南南打了電話,看孩子一個人蔫蔫的樣子,乾脆讓人把南南接過來。
晚飯一家四口喫過飯,溫寧先後幫着他們洗過澡,最後自己洗,換上睡衣大小四人睡在一張牀上。
察覺南南的情緒不高,溫寧把他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膝上。
她左右兩邊坐着抱着奶瓶的糖糖和北北。
輕輕捏了捏南南肉乎乎的臉頰,溫寧柔聲問南南:“是不是想爸爸了?”
南南重重點頭,雙手環上媽媽的脖子,將臉埋進媽媽的脖頸裏。
自從媽媽回來後,他一直都很想抱着媽媽。
“爸爸生病了,我擔心他。”
聽到這話,溫寧一邊感嘆陸與舟把南南養的很好,一邊心疼南南太懂事了。
“爸爸在醫院養病,南南想見爸爸,那明天媽媽帶你去看他好不好?”
按照藍心的判斷,陸與舟過了今晚基本上就能恢復如初。
明天帶南南去看他,也不用擔心嚇到南南。
“好。”南南小小聲說。
“哥哥不哭,喝奶奶。”
糖糖圓溜溜的眼睛盯着南南哥哥轉啊轉,時不時戳戳他的手,南南沉浸在想爸爸的情緒中沒有感受到。
南南哥哥埋在媽媽的脖子裏,糖糖小腦袋瓜一閃!
南南哥哥哭了!
她哭了也要媽媽抱。
於是,糖糖大方的把手裏的奶瓶塞進南南的手裏,“喝奶奶,不哭不哭。”
北北歪着頭,眼睛轉了轉,也跟着把自己喝了一般的奶給南南。
“給你喝。”
不知道爲什麼弟弟妹妹把奶瓶給自己的南南,擡起腦袋,懵懵的看着他們。
唯一在場的大人溫寧很快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被孩子們之間有愛的互動逗笑,彎起的眼眸裏全是對孩子們的愛意。
晚上八點,剛把孩子們哄睡的溫寧接到韓修的電話。
八點十分,溫寧喝韓修各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韓修說:“莊園的策劃案今天按照程序上交到陸家公司那邊,正常走流程最快兩天就能出結果。”
莊園的策劃案能正常通過的話,溫寧想着可以同時走南南撫養權的流程。
“你費心了。”溫寧向韓修道謝。
韓修擺擺手,“你和我不用客氣,一點小事。”
下一秒,他正色道:“我從周梓軒那知道了幻視酚的事,順着查下去發現顧曼曼和陸與舟的後媽金麗萍有段時間經常約着見面。”
“讓人跟了跟,金麗萍暗中讓人去過一趟陸家的研究室,時間呢和陸與舟中藥的時間很相近。”
“我想,金麗萍和顧曼曼在幻視酚這件事上有貓膩。”
“特別是顧曼曼一直在你背後出暗招,指不定這回又想借着這件事對你放冷箭,你早點知道也好有個時間想對策。”
意料之中。
但意外的溫寧心中堵着一口氣,她深呼吸,藉着一呼一吸間排除心間濁氣。
再擡眸,溫寧眼底一片冷靜。
“你再幫我去查查有關顧曼曼參與了這件事的證據。”
“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