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設計偶遇,書詩借線索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1:48
A+ A- 關燈 聽書

沈悅閉着眼,嘴角帶笑,手還輕輕按着胸口。

她閉着眼,嘴角有點翹。

書詩她們一個接一個走了,門關上時帶了點風,簾子晃了一下。

她沒睜眼,只咕噥了句:“芝麻酥好了沒?”

外頭沒人應。

她自己摸到桌邊,抓了塊剛烤好的塞嘴裏。酥皮掉了一襟,她懶得拍,直接躺回去。

“行啊。”她嚼着說,“那就他了。”

話音落不到半盞茶工夫,書詩又推門進來。

“主子。”她說,“我去趟輔政王府。”

沈悅睜了條縫:“去幹啥?”

“前些日子查嫁妝,順出條線。”書詩坐下來,從袖裏掏本子,“侯府原先有個採買管事,偷偷往王府廚房送銀子,換供菜資格。賬對上了,人也跑了。這事兒不大,可要是不說,萬一哪天爆出來,倒像是咱們藏着掖着。”

沈悅咬了口酥:“跟我們有啥關係?”

“沒關係。”書詩點頭,“但能搭個話頭。主子不是想讓靖王知道您是個省心的人?這機會正好。”

沈悅眯眼看着她:“你打算咋辦?”

“我去舉報。”書詩說得平淡,“就說我家主子偶然聽說有人打着王府名號貪錢,怕壞了王爺名聲,特意來報個信。不邀功,不留名,就一句話——主子最討厭麻煩,只想吃好睡好,誰惹事她躲誰。”

沈悅笑了:“你還真會編臺詞。”

“不是編。”書詩正色,“是您常說的。”

沈悅哼了聲,又啃一口酥:“那你去唄。記得穿舊點,別讓人當是左相府小姐派來的。”

“早準備好了。”書詩起身,“青灰褙子,銀簪子,廚房老嬤嬤那套打扮。”

“嗯。”沈悅擺擺手,“去吧。回來我請你吃整盤芝麻酥。”

書詩笑了笑,轉身走了。

外頭日頭正好,她一路走到角門,叫了輛不起眼的青篷車,直奔輔政王府西巷。

車停在離側門十步遠的地方。她下車,理了理衣襟,把裝證據的布包拿穩了。

門口兩個守門的僕役正在曬太陽。

她走過去,聲音不高不低:“勞駕,我想見你們門房總管。”

僕役打量她一眼:“你是哪家的?”

“左相府出來的。”她答得乾脆,“不為別的事,是來遞個消息。”

“左相府?”那人皺眉,“現在左相府誰管事?”

“我家主子姓沈。”書詩語氣平,“剛和離回來,閒居在家。昨兒聽人提了一嘴,說有小人在外冒用王府名義收好處,怕連累王爺清譽,讓我來走一趟。”

僕役半信半疑:“就這?”

“就這。”她把布包往前一遞,“裏面有賬頁三張,人名兩個,交易記錄五筆。都是抄底的,原件在我主子手裏。你們要查,隨時能對。”

那人接過布包,掂了掂:“你主子為啥不自己來?”

“她嫌煩。”書詩嘆口氣,“她說人活着,吃得香、睡得穩才要緊。誰爭誰鬥她都不摻和。這種小事,能悄悄提醒一句就夠了。”

僕役愣了下:“你家主子……挺通透啊。”

“可不是。”書詩笑笑,“她還說,靖王這樣能管住自己、不折騰別人的人,才是真正會過日子的。”

這話一出,僕役眼神變了。

他低頭看看布包,又看她:“你等會兒。”

說完轉身進去了。

書詩站在原地,手搭在袖口,指尖輕輕摩挲着那枚銀簪。

一刻鐘後,門房總管親自出來。

五十來歲,臉方,眼神利。

他上下掃她一遍:“你主子真是這麼說的?”

“一字不差。”書詩點頭,“她還說,這種事不必聲張,自查就行。要是鬧大了,反倒顯得王府管不好人。”

總管沉默幾秒,忽然問:“她不怕得罪人?”

“她更怕睡不好覺。”書詩輕聲說,“誰讓她心裏有鬼,她就躲。但她也不想看別人被欺負。這回舉報,不是為了立功,是怕將來有人借這事坑百姓。”

總管盯着她看了很久。

終於點頭:“你稍等。”

他拿着布包進去了。

書詩站着沒動。

風吹過來,把她鬢邊一縷碎髮吹亂了。她沒去扶。

又過了小半時辰,總管出來,臉色嚴肅了些。

“王爺知道了。”他說,“證據已交上去。你主子的好意,我們記下了。”

書詩微微屈膝:“心意到了就行。”

“你不留名帖?不提要求?”

“沒有。”她搖頭,“主子說了,清淨最重要。多說一句,都嫌吵。”

總管頓了頓:“你家主子……叫什麼名字?”

“沈悅。”書詩答,“左相嫡女,剛和離不久。”

總管記下了。

“回去告訴你主子。”他說,“她這份體面,王府收到了。”

書詩沒再多話,轉身走了。

她走出巷子,腳步慢下來。

陽光照在背上,暖烘烘的。

她把手插進袖子,摸了摸空了的布包位置。

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吃得香,睡得穩……”她低聲唸了一句,“這話準能進書房。”

她走着,聽見路過的人小聲議論着王府今日要查廚房採買名單。

書詩沒停步,走得更穩了。

她知道,那句話已經落地了。

她回到左相府,剛進院門,沈悅就在廊下坐着,手裏捧着碗藕粉圓子。

“回來了?”她擡頭,“芝麻酥要不要?”

“不要。”書詩坐下,“比芝麻酥重要。”

“哦?”沈悅舀了一勺,“說來聽聽。”

“我見着門房總管了。”書詩聲音壓低,“布包交上去了,話也帶到了。我說您最討厭爭鬥,就想安生過日子。我還說,靖王這樣自律的人,才是真會生活。”

沈悅筷子頓了下:“他咋說?”

“沒當場迴應。”書詩笑,“但他記了您的名字。臨走前問我,您是不是真的不圖回報。”

“你咋答的?”

“我說,我家主子連和離都懶得鬧,還能圖啥?她就想晚上蓋着被子睡覺,早上醒來有口熱粥喝。”

沈悅噗嗤一笑:“你可真敢說。”

“我說的是實話。”書詩正經,“然後他告訴我,王爺知道了這事,還讓查廚房近三個月的賬。”

沈悅慢慢放下碗。

她盯着書詩看了兩秒。

忽然咧嘴一笑:“行啊你。”

她重新舀起一勺藕粉圓子,吹了吹,送進嘴裏。

“看來。”她含糊地說,“咱們的名字,進殿了。”

書詩點頭:“風也吹到了。”

沈悅吃完最後一口,把碗遞給旁邊丫鬟。

她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渣。

“走。”她說,“去廚房看看,今晚能不能燉個蹄花湯。”

書詩跟着起身:“您就不問問後續?”

“問啥?”沈悅頭也不回,“戲開了場,唱成啥樣,看他自己聽不聽得懂。”

兩人一前一後往廚房走。

夕陽斜照,影子拉得很長。

沈悅忽然停下。

“對了。”她回頭,“明天再做芝麻酥,多放糖。”

書詩應了聲。

沈悅繼續往前走。

她沒回頭看,也沒說話。

但手伸進袖子,輕輕碰了碰胸口。

那裏原本塞着一張紙。

現在紙不在了。

但她知道,有人已經開始找它了。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