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他哪裏好
“我們?”司檸故作驚呼,“我們哪裏還有銀錢?”
國公夫人默不作聲,她能說出那樣的話,自然是有法子拿得出的。
“這些事我來想辦法就是,你且先去求沈大人,看他可願意出手。”國公夫人催促。
這天兒臨近入冬,夜晚寒風刺骨。管家說懷洲並未着厚衣,她實在不忍他再受苦,今夜就想找到他。
只要人回來了,過後的事,自然有法。
司檸大概知道國公夫人的謀算,她點了下頭,“我先去試試沈大人的口風,這種事,不好一下說全。”
“你考慮周全,去吧。”國公夫人滿意道。
司檸起身稍稍行禮,轉身而出。
坐在馬車上,司檸以手支額沉思着。她的人還沒有找到楚懷洲,但下頭有人來稟,還有一對人馬在暗地裏找楚懷洲。
會是誰呢!
難道是國公夫人知道她有異心,特意表面好言相勸她,暗地裏又讓人去尋楚懷洲。
除此之外,司檸再想不到還有誰會這麼關心楚懷洲,在這個風口上找楚懷洲。
“小姐,到了。”春桃稟告聲傳來,緊接着馬車簾子掀開。
司檸彎腰下馬車,看着沈府高門,她露出無奈的表情。
說好的這幾日不再來沈府,沒想到今夜就來了。
在沈府,司檸來去自如,並不用下人通傳。
走進房間,沈言酌似乎早就料到她來,桌上擺着各色膳食,他坐一頭等着。
“今日有些遲了!”沈言酌歪頭看她。
司檸解下披風,走過去坐下,“你怎麼知道我今夜會來?”
她不是都說了今夜不來,沈言酌怎麼還等着。
“因為你的心在我身上,你心裏想的什麼,我全知道。”沈言酌拿着白玉酒杯淺啜,眉眼間帶着壞笑。
司檸就知道他沒個正行的,索性也不再問了。
視線定格在膳桌上,眸光不自覺閃了閃。
都是她最近想吃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做工繁瑣,且食材昂貴。國公府不會給她做,她也只是跟春桃唸叨了兩句而已。
“你監視我?”司檸第一反應是質問沈言酌。
春桃不可能將這些話告訴給沈言酌,那就只能說明她和春桃說話時,沈言酌,或者他手下的人在暗處聽到了。
他時時刻刻監視着她!
沈言酌揚眉,難得沒有說話,也算是變相承認了。
司檸盯了他一會,最終也沒再說話。
操持了一天,她着實有些累了,不想再因為這點小事與沈言酌爭辯什麼。
“好吃嗎?”沈言酌見她吃的開心,湊過來道,“我更好吃,吃完膳食要不試試我?”
他飲了酒,靠過來時一股酒氣瀰漫,司檸毫不客氣伸手推開他。
“離我遠點,有點反胃。”那酒氣刺激的她有些不舒服。
沈言酌眼神變了變,“反胃!”他手掌虎口掐住司檸下頜,讓她轉頭看過來。
“你確定要跟我這麼說話?”他眼底冷寂,不高興寫在了臉上。
司檸眉梢微微揚,看着男人略顯醉意的眼睛,就知道他飲很多酒了。
“我說的是酒味。”司檸想推開他的手,卻發現推不開。
沈言酌直勾勾盯着司檸,他怎麼也想不到,楚懷洲竟然能從那樣的戰場上苟活下來,還一路長途跋涉到了京城。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司檸一早就知道楚懷洲還活着。
“他有什麼好的?能讓你這麼費盡心思為他鋪路?”沈言酌一字一句,皆是質問。
司檸下頜被掐疼了,可掙扎不開。
“你喝醉了,去休息吧。”司檸不想跟沈言酌說這個話題。
每每說到楚懷洲,他都像是變了個人,往日裏隨性不羈的面目退下,滿是陰鷙。
“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他哪裏好?”沈言酌掐着她下頜,那雙帶着醉意的眼直勾勾睨她。
他哪裏比不上楚懷洲?
家世,才情,外貌,哪點不如楚懷洲!
司檸抓着他手腕,試圖擺脫他的束縛。
“你弄疼我了。”她輕拍他手背,皺着眉申訴。
她有心想岔開話題,沈言酌不依。
“告訴我,他哪裏吸引你?”沈言酌掐她下頜更緊,見她幾次逃避這個問話,聲音節節爬高,變成了凌聲呵斥。
司檸被震得眼睛接連閃爍,看在他吃了酒的份上,她不想吵鬧。誰知他得寸進尺。
“就憑他頂着所有人的壓力,將我從天牢帶出來,迎娶我進門。他就比你強一百倍。”司檸冷聲。
沈言酌狹長的眼眸殺意閃過,“沒有他,我也能救你出來。”
楚懷洲能順利救司檸出來,是因為他提前鋪好了路。
那是他留的路,卻被楚懷洲捷足先登了。
不然就憑楚懷洲在皇上面前跪一跪,說兩句話,皇上就應允了。
想得未免太天真了些!
司檸沒錯過沈言酌眼底的殺意,她以為是她激怒了沈言酌,眼底情緒流轉,脣瓣抿住,不再說話。
她什麼都沒有,沈言酌捏死她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他救你出天牢,我保下了你家人,你為何不睜眼看看我?為何他的恩情就這般重要?”沈言酌怒道。
今日得知楚懷洲還活着,沈言酌情緒便一直陰沉着。在外吃了酒,回來又吃了不少。
他只要想到司檸一顆心撲在楚懷洲身上,為他生兒育女,他就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司檸上下眼皮輕顫,“我並不知道你保下了我家人。”
她能清楚感受到沈言酌不對勁,聲音柔和,儘量不激怒他。
沈言酌愣了下,司檸不知道這件事?
好像他從未告訴過她。
不由的內心升起懊惱,掐她下頜的手緩緩鬆開。
“那你現在知道了,能像對他一樣對我嗎?”沈言酌雙手捧住她的臉,指腹摩挲,細細端詳着。
“好。”司檸想都沒想點頭。
“真的?”喜色蔓延,沈言酌受寵若驚。
“真的。”無論沈言酌問什麼,司檸都順從。
即使是騙他的,沈言酌也高興。
他倏忽貼近,在她側頰落下一吻,隨後腦袋埋進她懷裏。
司檸怔了下,纖手落在他腦袋上,輕輕抱着。
沈言酌怎麼了!
他在她面前從未這般過,都是上位者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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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懷中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司檸不禁輕撫他額角,輕聲喚他。
“沈言酌!”
“沈言酌!”
一連兩聲,懷中人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低頭去瞧,才發現他閉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司檸長長嘆出一口氣,示意丫鬟去喚隨風來,將人攙扶進屋。
“大小姐!”隨風走進來,看見自家大人宿在司檸懷中,瞳孔都震大了兩分。
“將他帶去休息吧。”司檸將沈言酌腦袋抱起來。
隨風點頭,攙扶住沈言酌,還未動了,沈言酌就已睜開了眼睛。
他眼底迷離不聚焦,視線搜尋到司檸身上。
“要你。”他甩開隨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