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秦淮好奇,派人查沈悅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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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坐在書房裏,手裏拿着一份賬冊。

門房總管站在下首,聲音平穩:“那人走了以後,廚房已經開始查這三個月的採買單子。”

秦淮翻了一頁紙,指尖在“沈悅”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他擡頭:“她主子真的一句話都沒多說?”

“沒說。”總管道,“來的人是丫鬟,穿得普通,話也簡單。就說主子嫌煩,不想惹事,怕壞了王爺名聲才來報信。”

秦淮合上賬本,輕輕放在桌上。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左相府那個女兒……和離的事,後來怎麼樣了?”

“聽說當天就簽了和離書。”總管答,“顧家沒敢拖。侯府那邊還傳出來,說是詩畫帶着賬本上門對質,七天就把嫁妝全追回來了。”

秦淮挑眉:“詩畫?”

“是她的大丫鬟,管錢的。”總管解釋,“賬理得清楚,一張收據都不放過。京裏幾個當鋪都說沒見過這麼狠的查法。”

秦淮點點頭,沒說話。

窗外風颳了一下,燭火晃了晃。

他盯着桌角那張寫着“沈悅”的紙條看了兩秒,擡手點了點旁邊的小太監。

“去叫老七。”

小太監應聲跑了出去。

沒多久,一個黑衣人從側門進來,單膝一跪:“王爺。”

“查個人。”秦淮說,“左相府,沈悅。”

黑衣人擡頭:“查什麼?”

“不是查出身。”秦淮靠在椅背上,“是查她這幾個月幹了什麼。我要知道——她和離的時候,為什麼沒鬧?誰在替她出頭?她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黑衣人記下了。

“還有。”秦淮補充,“別驚動左相府。找底下人打聽,廚娘、門房、賣菜的都行。我要聽的是閒話,不是官面文章。”

“明白。”黑衣人退下。

秦淮重新打開那份賬冊,又看了一遍。

他低聲唸了一句:“吃得香,睡得穩……倒是個怪人。”

三天後,老七回來了。

他站在書房外間,把一疊紙交給守門太監。

太監送進去時,秦淮正在批摺子。

“回了嗎?”他問。

“回了。”太監遞上紙,“都是街面上聽來的,零碎話。”

秦淮接過,一頁頁看過去。

第一張寫着:

“和離那天,沈小姐回來就問廚房今晚燉不燉鴨湯。聽說有,才去換了衣裳。”

第二張:

“顧家賴着不還嫁妝,她沒哭也沒去找爹。第二天詩畫帶人上門,拎着賬本一條條對,當場逼侯爺寫了欠條。”

第三張:

“前兩天有個婆子想給她提親,她說:‘誰讓我躺贏,我就跟誰過。’說完轉身去吃芝麻酥。”

秦淮看到這兒,嘴角動了一下。

他又往後翻。

第四張:她有四個極為能幹的丫鬟。知意擅長潛入他人書房獲取信息,墨情精通藥理能驗毒,書詩管理事務井井有條,連左相府的老嬤嬤都對她的安排言聽計從。

第五張:

“有人說她胖,懶。可沒人敢欺負她。上次廚房湯涼了,她沒吭聲,第二天那廚子就被調去刷鍋。”

秦淮看完,把紙放在一邊。

他問太監:“老七呢?”

“在外頭等着。”

“叫他進來。”

老七進來,低頭站着。

“你親自去打聽了?”秦淮問。

“去了。”老七點頭,“我扮成賣炭的,在左相府後巷蹲了兩天。聽廚娘說的最多。”

“她們主僕關係如何?”

“不像主僕。”老七想了想,“像……一家人。丫鬟做事,她只點頭或搖頭。但她吃什麼、幾點睡,全是她們盯着。有一次她想熬夜看書,墨情直接把燈吹了。”

秦淮輕哼一聲:“還挺橫。”

“是護着。”老七說,“聽說她前世死得慘,這一世她們誰都捨不得她累着。”

秦淮沒接話。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不爭、不鬧、有人扛事、自己享福。

寫完,他問:“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名聲?”

“不在乎。”老七肯定地說,“有人傳她剋夫,她聽見了只笑:‘克他算我積德。’還有人說她胖,她回:‘胖怎麼了,我壓塌牀板關你什麼事?’”

秦淮終於笑了。

他把紙揉成一團,扔進廢簍。

然後抽出一張新紙,寫下“沈悅”兩個字,放在最上面一摞文書裏。

“下去吧。”他對老七說。

老七剛要走,他又開口:“等等。”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以後再有這種事,先記下來。”

“哪種事?”

“關於她的。”秦淮看着案頭那張紙,“不管大小,只要是她說的話、做的事,都記一份。”

老七遲疑片刻,小心翼翼問道:“您……莫非想娶她?”秦淮沒有應聲。

他只是把筆擱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一下,兩下。

節奏很慢。

像是在等什麼。

又像是已經決定了什麼。

幾天後,秦淮在書房批完最後一份軍報。

天已經黑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夜風吹進來,帶着點涼意。

他望着外面漆黑的院子,忽然問:“最近有沒有人再去左相府附近?”

貼身侍衛立刻答:“派了兩個人,換班盯着。沒發現異常。”

“我不是問異常。”秦淮回頭,“我是問——有沒有人給她送東西?或者她出門?”

侍衛愣了愣:“……她昨天出門了一趟。”

“去做什麼?”

“聽說是去城南‘百味坊’買藥香餅。”侍衛回憶,“她丫鬟知意買的,她就在馬車上等。買了三斤,回來全分給下人吃了。”

秦淮皺眉:“她自己不吃?”

“吃。”侍衛搖頭,“她吃了五塊,還說不夠甜,讓下次多加糖。”

秦淮靜了幾秒。

他轉身走回書桌,拿起那張寫着“沈悅”的紙。

手指摩挲了一下邊緣。

然後他開口:“明天,你親自去一趟百味坊。”

“做什麼?”

“買餅。”秦淮說,“就問掌櫃的,最近是不是有個姑娘常來買?長什麼樣?喜歡什麼口味?”

侍衛遲疑:“這……是不是太明顯了?”

“那就順便查查他們家有沒有貪賬。”秦淮面無表情,“就說王府要查供商資質。”

侍衛明白了。

他低頭應下:“是。”

秦淮坐回椅子上,閉了閉眼。

片刻後,他睜開眼,盯着那張紙,聲音很輕:

“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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