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明聽桐回答:“我就是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所以才有些茫然。”
葉青蕪笑道:“那你是討厭他還是喜歡他,或者是對他無感?”
明聽桐想了想後道:“無感肯定是不對的。”
“我應該也不討厭,但是喜歡他這事我就不太明白。”
葉青蕪好奇地問:“哪裏不明白?”
明聽桐回答:“我喜歡很多人,喜歡你,喜歡平安,喜歡錶哥,喜歡我爹孃,喜歡我兄長。”
“但是我發現我對他的那些喜歡,和對你們的喜歡是一樣的。”
葉青蕪覺得有意思,問道:“你覺得哪裏不一樣?”
明聽桐回答:“這個我也說不上來。”
葉青蕪笑道:“你是不是想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有什麼開心不開心的事,第一個想到的人都是他?”
明聽桐瞪圓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葉青蕪的眼裏滿是笑意:“你還想和他更親近一點,並不討厭和他有肢體上的接觸。”
明聽桐的眼睛瞪得更圓了:“你這個都知道!”
葉青蕪的脣角微微勾了起來:“不是我知道這個,而是當一個人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時,都是這樣的。”
“想和他見面,想他分享喜怒哀樂。”
明聽桐眼裏有些不解:“都這樣?”
葉青蕪點頭:“就算不全部一部,但是心裏的那些小心思,都大差不差。”
“只是有的人比較隱忍,有的人卻比較直接,有的人後知後覺。”
“隱忍的表現的不太明顯,不刺激他一下,他可能就不會表露出來。”
“直接的就恨不得圍着對方轉,告訴他自己的心思。”
“後知後覺的是當時有這些情緒,卻沒太在意,等到錯過了,或者分開了,方才知曉自己的心意,後悔莫及。”
明聽桐微微歪着頭道:“當初我喜歡錶哥的時候,沒有這些心思啊!”
葉青蕪笑了起來:“你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你表哥,當時頂多只是你對他的崇拜。”
“你若真喜歡他,我和他成親的時候,你就不會那麼快接納我,怎麼也得為難一下我。”
明聽桐想了想後道:“我當時為難你了呀!”
葉青蕪笑得更厲害了:“你說的為難是指和我打賭誰能從湖裏弄出來更多魚嗎?”
“那哪裏能算得上是為難?頂多算是與人相識的戒備。”
明聽桐也笑了起來,葉青蕪又道:“我第一次見你,就沒能從你身上感受到一點敵意。”
“在這種情況下,你怎麼可能會喜歡你表哥。”
明聽桐笑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有意思,居然連表哥那麼厲害的人都搞得定!”
葉青蕪拉過她的手道:“我也覺得我挺有意思的。”
“但是我們那個時候相見,你沒有吃醋,沒有敵意。”
“可是昨夜清歡算計了謝知秋,你生氣了。”
“這中間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清歡對你的欺騙,你的憤怒。”
“但是你再仔細想想,你昨夜動手的時候,心裏是不是不舒服?和你平時生氣時不太一樣?”
明聽桐想了想後道:“確實是的,我昨天是真的很生氣。”
“我覺得謝知秋是我罩着的人,她怎麼能那樣去打他的主意?”
葉青蕪摸了摸她的腦袋道:“那就對了,這也是佔有欲的一種。”
“當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佔有欲就會冒出來。”
“所以當時就會很生氣,對清歡的容忍度也會降到最低。”
明聽桐聽完後恍然大悟:“難怪我昨夜會那麼生氣。”
“不過那時我的想法和平時不太一樣,以前清歡這樣做,我可能不會殺她,只會將她趕走。”
葉青蕪微笑:“這事你自己已經感覺到了,那就從心去做處理這件事。”
“在這裏,我也替謝知秋說一句,他這人看着是不着調,但是心裏卻有大是大非。”
“單說人品,他不差,配得上你。”
明聽桐輕笑了一聲:“嗯,我也覺得他配得上我。”
這話一說完,她只覺得整個人豁然開朗。
她之前一直不是太想得明白,她和謝知秋之間到底算是個什麼情況。
她和葉青蕪聊完之後,便算是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不是個扭捏的人,既然明白了,那麼就直面這件事情就好。
她站起來道:“姐姐,我不玩了,我先回客棧。”
葉青蕪笑道:“去吧!謝知秋如果說什麼犯踐的話,打他的時候輕一點,別把人打死了。”
明聽桐哈哈大笑:“放心吧,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人,怎麼捨得把他打死?”
她說完施展輕功,飛快地離開。
葉青蕪看到她的樣子,有些想笑。
這丫頭如今有了喜歡的人,葉青蕪替她高興。
明聽桐回到客棧的時候,謝知秋還泡在浴桶裏。
昨夜門被明聽桐打壞了,執劍昨夜在這裏沒事幹,叮叮噹噹忙活了一晚上,替他將門修好了。
只是這門雖然修好了,卻只是關上的程度,不算牢靠。
他此時腦子已經完全清醒,身體的反應也不算大了。
他看見明聽桐進來,略有些不在地道:“我沒穿衣衫,你離我遠一點。”
明聽桐從來就不是個聽話的人,聽到他的這句話不但沒有離他遠一點,反而更近了些。
謝知秋下意識就伸手護着下面,瞪着她道:“你這樣子,小心長針眼!”
明聽桐“切”了一聲道:“這種話就是瞎說的!”
“那天我全看到了,我也沒長針眼啊!”
謝知秋:“……”
這話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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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明聽桐的反應太過平淡,他一直以為是他提褲子提得快,她什麼都沒有看見。
所以這段時間他就這麼給自己催眠,告訴自己她沒看到。
現在她跑過來跟他說,她什麼都看到了。
謝知秋一直覺得自己臉皮夠厚,可是在這一刻,他發現他有些撐不住。
他的臉漲得通紅,微微側過臉道:“但是你是女子,這樣不太合適。”
明聽桐半靠在他的浴桶上,問道:“哪裏不合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