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語故作喫驚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這麼明顯嗎?”
![]() |
![]() |
![]() |
見聞人語坦率承認,果然如姜虞猜測那般,他順着用在辛雲娘身上的藥粉,查到了自己頭上。
畢竟在用毒這方面,還沒有人能瞞得過聞人語的眼睛。
不過姜虞也覺得很奇怪,聞人語一向對朝政並不感興趣,怎麼會費盡功夫尋找謝沉安。
難怪他也重生了?
姜虞轉念一想,徹底放棄這個詭異的想法,畢竟在書中是有了女主沈嬌的存在,謝沉安和聞人語直接纔有了關聯。
許是想多了,姜虞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細究下去,直接與謝沉安劃清界限。
“你想通過我找到謝沉安,聞神醫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他早就離開長樂鎮了。”
“那我如果我想知道他去了哪兒,宋姑娘是不是不會告訴我。”
“非也……”
姜虞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其實我像我這樣的人不會跟錢過不去,但我真不知道謝沉安到底在哪兒……”
說完,姜虞的眼神透着極度的坦然和真摯,眼睛亮晶晶的,就像一汪清澈見底的清泉,沒有一絲雜質。
“宋姑娘還真是爲人坦然,一點假話都不說……”
“那當然了,只有極度的坦然纔是無堅不摧的,真是抱歉啊!找謝沉安這件事,我可能幫不上聞神醫了。”
姜虞故作惋惜地聳聳肩。
聞人語行走江湖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同他一樣充滿了離經叛道的女子。
看她的眼神裏閃爍着異樣的光,“宋虞,你果然很有趣……”
聽到這話,姜虞覺得莫名的耳熟,連忙制止聞人語再說下去,上一次跟她這樣說的人,好不容易纔甩開。
“打住……”
話語剛落,馬車外傳來了車伕的聲音。
“貴人,溫泉小院到了。”
姜虞撩開車簾,看到竹林環繞,坐落着一處山莊,周圍一片綠茵。
若不是山頂上還有皚皚白雪,姜虞都以爲春天來了。
別說,辛雲娘還挺會享受,既然躲到這樣的地方享清福。
一想到此,姜虞氣的咬牙,對辛雲孃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吳大壯帶着姜虞就往山莊裏走,看到聞人語沒有進來的意思,轉身望向站在門口的他。
“貴人是不打算進來嗎?”
“不必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聞人語沒走幾步,用輕功輕輕躍上竹子上,像張開翅膀的鳥兒一樣,眨眼間消失在竹林中。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看着聞人語離開的背影,姜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聞人語一走,吳大壯立馬換了一個臉色,眼神透着陰毒,神情間更多的是幸災樂禍,他知道在辛雲孃的地盤上,沒有人能活得過五日。
吳大壯帶着姜虞穿過一處花園,接着是從溫泉裏泛起朦朧的水霧,將周圍籠罩起來,越往裏走,越是氣溫上升。
水流聲在耳邊潺潺作響,細細聆聽下還伴隨着女子哀嚎的慘叫聲,在一片春色桃花裏顯得格外的突兀……
姜虞耳聰目明,根本不覺得是自己幻聽,凝神望去,水霧之中,辛雲娘手裏拿着馬鞭狠狠地在鞭打,綁在雷公柱上的瘦弱女子,每一下都皮開肉綻。
“踐人,敢勾飲蘇郎,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辛雲娘打了幾鞭子,便覺得手腕疼,隨即馬鞭扔給旁邊的家丁接着打,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沒一會兒徹底斷了聲息。
看到這一幕,姜虞眼底充滿了憤怒,心裏懊悔自己爲何要放辛雲娘一馬,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人,她來一個殺一個……
這一刻,姜虞徹底動了殺心。
吳大壯帶着姜虞來到亭子裏。
原本坐着品茗賞花的辛雲娘看到姜虞的存在,立馬警鈴大作,“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許是先前的遭遇,看到姜虞的瞬間,喚醒了辛雲娘本能的恐懼,她險些栽倒在地。
吳大壯不知姜虞與辛雲娘之間發生了什麼,畢恭畢敬地迎上去,告訴了姜虞的來意。
辛雲娘聽完後,神情無比複雜,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懷疑,“你……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來給辛小姐賠罪的。”
“賠罪?”
辛雲娘聽得一頭霧水,姜虞明明知道了她暗中設計宋招娣嫁給王屠戶,可偏偏還一臉笑意地找上門來。
所以當姜虞說出自己的來意時,辛雲娘心裏更多的是不安。
“想必辛小姐應該知道我阿爹宋清柏已經中榜,是新任的靖州知府,他老人家知道我與辛小姐存在誤會,特意讓我上門賠罪。”
一聽這話,辛雲娘很快就明白過來,立馬猜到是宋清柏爲了討好他爹,才讓姜虞這樣做的。
原本對姜虞的畏懼瞬間蕩然無存,目光狠毒,咬牙切齒怒罵道:“你毀了我的臉,還敢上門賠罪,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
“看來辛小姐不想讓自己的臉恢復如初了。”
“你什麼意思?”姜虞從懷裏摸出原本給宋招娣準備的修復藥膏,“這個藥膏敷上三日,便可讓疤痕徹底消失,皮膚猶如新生。”
“真的?”辛雲娘眼底透着幾分不可置信,“你該不會在騙我?”
姜虞早就料到辛雲娘會這樣說,“辛小姐若不信,可以在旁人身上試用一下。”
辛雲娘覺得姜虞的提議十分中肯,便朝旁邊的吳大壯使了個眼色。
吳大壯心領神會,拿走姜虞手裏的藥膏,挖出一點準備朝綁在柱子上的女子身上試。
看到這一幕,姜虞出口制止,“在死人身上試可沒有效果,得在活人身上試。”
此話一出,辛雲娘看向吳大壯,“還愣着做什麼,沒聽到她說的嗎?”
吳大壯無奈拿出刀,朝自己的手背上割了一條小小的口子,隨即把藥膏抹了上去。
因爲傷口很小,沒到一個時辰,吳大壯手上的傷居然奇蹟般地癒合了,連一點疤都沒有留下。
辛雲娘眼神裏閃爍着,如同餓狼撲食般的光,一把搶走藥膏迫不及待地往臉上抹。
“辛小姐,那我和你的事?”
辛雲娘一心撲在修復傷疤上,根本無心計較其他,只是朝姜虞擺擺手。
“你放心,從此以後你我之間新仇舊恨,一筆勾銷,我不會讓我爹爲難你爹的。”
“那就好,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姜虞轉身就走。
辛雲娘也沒有留人的想法,任由姜虞離開。
走出山莊後,姜虞望着高高掛在門前的牌匾,露出陰惻惻的一個笑意,冷冷地道:“蠢人,果然很好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