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的話,彷彿一把把尖銳的匕首,狠狠地刺進陸與舟的心臟。
陸與舟不好受。
南南才四歲,他怎麼跟他說,他的媽媽是因爲有了別人的孩子,纔會拋棄他們一走了之?
陸與舟撫摸着他的小腦袋,安慰着他,“她只是沒有聽到。”
“怎麼可能,我都這麼大聲了,她不可能沒有聽到,媽媽,我是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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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掙扎着,他不相信。
南南掙扎的這麼厲害,溫寧還無動於衷,陸與舟是徹底怒了,他大聲呵斥:“溫寧,南南叫你。”
溫寧心口一沉。
叫她,她就要回答嗎?
還有,他們父子沒心沒肺,無視她的付出,要給顧曼曼做舔狗,現在知道叫她了?
她不回。
陸與舟注意到她的態度,怒火在胸腔中翻涌,可一想到孩子還在場,他到底還是給忍住了。
“你先打針,一會兒護士拔針了你再過去,你媽媽還生氣着呢,不過哄哄就好了。”陸與舟這樣安撫着南南。
溫寧卻覺得無比諷刺。
哄哄就好了?
真不把她當回事。
可是,南南越看就越難受,因爲溫寧的視線都在北北的身上,哪怕剛剛聽到了,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媽媽,爲什麼不要我?”
南南的聲音嘶啞又委屈。
自己帶大的孩子,溫寧怎麼可能會沒有感情呢?此時,她的心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揪住。
可問題是,南南對她的嫌棄,還有他對顧曼曼的喜歡,以及期待,她不會忘記。
她回頭,冷漠地看着眼前這對父子,“與其來質問我,不如先想想自身的問題。”
溫寧這個樣子,頓時就惹怒了陸與舟,“溫寧,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想跟你吵。你毫無責任心,不知……你做的那些事,現在都忽略不計,你怎麼還能對孩子這麼冷漠?南南不是你親生的嗎?”
可他到底還剋制不少,有些話,她沒有說的太直白。
他們今天遇見,包括現在一個病房,這很戲劇,可這也是老天的安排。
溫寧覺得,這是老天讓他們徹底說清楚。
那好,就說清楚。
“你不想跟我吵,我也不想跟你吵。兩年前我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在忙,可你卻帶着他,陪在顧曼曼的身邊。”
“你們那纔是一家人,包括你,你不是想讓顧曼曼做你的媽媽嗎?怎麼,顧曼曼是死了,還是嫁人了?”
北北沒見過溫寧這麼兇的樣子,他不敢說話,躺在牀上不敢亂動,更是呆呆地看了看對面的陸與舟和南南。
陸與舟怒火更甚,“溫寧,嘴上積點德。你的離開和背叛,不要把所有責任都推卸到別人身上。”
這時候,“喀拉”一聲響,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溫寧正要說話,視線卻被吸引。她看到,一個穿着菸灰色襯衫的男人,提着一大袋的東西大步走向她。
“你怎麼來了?”
她不是給好友米樂打電話,讓她安排人送,結果米樂就安排了他?
男人把東西放到溫寧手旁邊的牀頭櫃,“你不是要東西,我不來,誰來。再說,北北生病,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他很溫柔,而且他的目光中只有溫寧一個人。
陸與舟身爲男人,怎麼可能會不明白這眼神中的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