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在她的耳畔道:“我覺得我挺正經的,只是有些情難自禁。”
葉青蕪將他的手從她的腰上拽開,將他推開了些:“明日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還是先忍着吧!”
她說完將他從房間裏推了出去,他輕笑了一聲,一扭頭卻看見執劍瞪大眼睛站在廊下。
裴玉珩的眼睛一斜,執劍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裴玉珩知道他是個什麼德性,冷聲道:“不許胡說八道!”
執劍問:“那能照實說嗎?”
裴玉珩:“……”
又是想打死執劍的一天。
裴玉珩冷聲道:“信不信我打死你?”
執劍笑道:“我現在是老大的人,王爺不能罰我!”
裴玉珩:“……”
執劍又湊到裴玉珩的身邊道:“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
“只是王爺還是要剋制一下,王爺如今是全秦州的希望,可別把自己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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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珩:“……”
他發自內心地覺得,執劍的打沒有一頓是白挨的。
裴玉珩問:“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做什麼?”
執劍將葉青蕪交待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道:“那些人在城南的棟普通的民房裏。”
“他們的氣息幽沉,行動如風,一看就是練家子。”
“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商議要如何將他們的那些被抓的兄弟救出。”
“他們十分警覺,
裴玉珩聽到這話眼睛眯了眯,淡聲道:“這倒是巧了,又是一羣侍衛。”
“如今這光景,倒是重合在一起了。”
他看向楚溫住處的方向,緩緩地道:“這事有點意思。”
執劍不解地問:“王爺,什麼意思啊?”
裴玉珩才不會給他解釋,只道:“你找人暗中盯好楚溫,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執劍點頭:“我辦事,王爺放心。”
裴玉珩白了他一眼,這狗東西辦事,他還真沒那麼放心。
只是這事葉青蕪交給了執劍,就讓他從頭負責到尾。
左右現在楚溫腿斷了,又是孤身一人,裴玉珩也想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楚溫要怎麼做,才能逆風翻盤。
楚溫到第二日的時候,整個人才算是完全平靜下來,才能冷靜地思考所有的事情。
他想去找葉青蕪確定一些事情,讓人給葉青蕪傳信,她卻不在府裏,出門陪明聽桐採買大婚所需的物品去了。
楚溫便只能坐在那裏等。
他在確定葉青蕪的身份之前,有些事情還不能做,只能等她回來。
這一等就是好幾日,他沒能再見得葉青蕪,而他的青鳥也一直沒有再飛回來。
經過這幾日的冷靜,楚溫整個人比之前更清醒了,他知道,這是出事了。
他在外面接應的人,大概率是出事了。
他擡頭看向秦王府的天空,輕笑了一聲。
他覺得他小看了葉青蕪和裴玉珩,這一次行事終究是有些冒險。
他的身份到如今就算是沒有完全暴露,那也差不多了。
他原本有些焦躁,想通之後倒淡定了下來,便讓小廝扶他到院子裏的石凳上坐着。
他實在是無聊,又讓小廝取來棋子,一個人坐在那裏自己和自己下棋。
他剛下了幾顆子,裴玉珩便來了。
裴玉珩看着他道:“本王聽青蕪說,家裏來了位客人,想來就是這位先生吧?”
楚溫看向裴玉珩,眼裏滿是打量。
他和裴玉珩做了幾年的對手,對裴玉珩也算了解:
這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心思極深,行事周全狠辣之餘,又不失慈悲心腸。
這樣的一個人,是天生的帝王之才。
這些年來,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以一己之力將他攔在蒼鷹關外,至今沒有報得了當年的大仇。
裴玉珩此時來找他,就算沒有查清楚他的身份,也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
他淡聲道:“是我。”
裴玉珩問:“先生這幾日在家裏住的可還習慣?”
楚溫回答:“我平時睡在硬硬梆梆的木頭牀上,不是很適應王府的高牀軟枕,睡得並不安穩。”
“這王府雖好,卻不是我這個糟老頭子能待的地方。”
“我覺得我的腿好了不少,可以離開王府了。”
裴玉珩淡淡一笑:“傷筋動骨一百天,哪有那麼快好的?”
“先生若是覺得高牀軟枕睡得不舒服,本王可以讓人將這牀撤下,為先生換上木頭牀。”
楚溫笑了笑道:“多謝王爺美意,只是我這一把老骨頭就算是死也應該死在自己家裏。”
“我如今這般留在王府,只會給王爺增添麻煩,我着實過意不去。”
裴玉珩的眉梢輕展:“無妨,本王向來尊重長者,先生就算是為本王添了些麻煩,也不打緊。”
“為了更好的照顧先生,本王找了些與先生相熟之人來伺候先生。”
“先生和他們匯合後,想來就能在王府安心住下。”
他說完輕拍了一下手,執劍便將一羣身材高大的漢子帶了過來。
有人走得慢了些,執劍還踹了對方一腳:“快點。”
裴玉珩喝道:“執劍,這些都是先生的侍衛,別動手動腳,免得失了楚王府的禮數。”
執劍躬身道:“是,屬下知錯了。”
楚溫看到這情景,眸光深了些。
他掃了一眼,很好,他帶過來的那些侍衛,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在這裏了。
衆侍衛看着他,一個個耷拉着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
楚溫問道:“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裴玉珩不答反問:“先生可認識他們?”
楚溫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的散去,淡聲道:“王爺都將他們找來了,此時再這樣問我,有些明知故問了。”
裴玉珩看着他道:“本王什麼都還沒有說,先生又怎知本王想問的是什麼?”
楚溫緩緩地道:“你此時跟我說這些,不過是想要套我的話。”
“我其實到現在都不明白,我到底是哪裏露出了破綻,才會讓你們一直這樣防備着我?”
葉青蕪從一旁走出來道:“其實很簡單,我是修道之人,我能看到很多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又或者說,如果你遇到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人的話,你確實能矇混過關。”
“因為對方看不到你的異常,你也不會因為看到我的臉失控,露出馬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