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哲回來後仔細問過那天的事,覺得裴玉珩殺葉春盈的根本原因是那塊玉佩。
他覺得是葉青蕪算計了葉春盈,這才讓裴玉珩對葉春盈痛下殺手。
裴玉珩聽到這句話眼睛眯了起來,緩緩看向葉青蕪,難道那夜的女子是葉青蕪?
他一想到這個可能,眉心跳了跳。
葉青蕪的腦子“嗡”的響了一聲,心裏暗暗叫了聲“不好”。
她正在想要如何應對的時候,裴玉珩扭頭對執劍道:“掌嘴。”
執劍走過去,擡手就給了葉明哲幾記耳光,直接就把他給打傻了。
他震驚地道:“王爺,你要娶的人是春盈,不是葉青蕪!”
裴玉珩冷聲道:“你算什麼東西?本王喜歡誰,要娶誰,輪得到你來指指點點?”
葉明哲是葉府的長子,平時沒少欺負葉青蕪。
在他看來,她就應該被他踩在腳底下,一輩子不能嫁人,為他琢一輩子的玉。
而他的妹妹葉春盈,才應該嫁入高門,過好日子。
現在她要嫁給秦王,就算能為他帶來不少好處,他也容不下她。
葉明哲氣哼哼地道:“我是葉青蕪的兄長,也是王爺的大舅子!”
“我跟王爺說這些,是為王爺好,讓王爺看清楚葉青蕪是什麼樣的人!”
裴玉珩氣笑了,問葉青蕪:“這個兄長你認嗎?”
大舅子?葉明哲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葉青蕪回答:“不認,他之前總是打我、欺負我,從來沒把我當成是他的妹妹。”
葉明哲只比她大半個月,之前天天變着法子欺負原主。
葉青蕪穿過來後,他先是在外面讀書,收到消息回葉府後,葉青蕪又逃婚不在家。
這一次是兩人正式打照面,葉青蕪頭上還頂了個蓋頭,她看不清葉明哲的模樣,卻知道這是個人渣。
裴玉珩不緊不慢地道:“本王不喜歡有人做本王的大舅子,卻想有個妻姐。”
“執劍,把他閹了,讓他做個女人吧!”
葉青蕪:“……”
哇,這個操作挺騷的,她喜歡!
葉明哲:“!!!!!”
執劍“刷”的一下就拔出了劍:“是!”
胡姨娘原本在旁看熱鬧,因為裴玉珩之前來葉府一直都溫和有禮,看起來脾氣很好。
她覺得由葉明哲去裴玉珩的面前揭露葉青蕪的真面目,不會有什麼危險。
畢竟今日還是裴玉珩和葉青蕪的大婚之日,裴玉珩應該不會為難他。
她卻沒有想到,裴玉珩直接讓他的侍衛拔了劍。
胡姨娘一看情況不對立即跑了過去:“王爺,有話好好說!”
裴玉珩問葉青蕪:“這又是誰?”
葉青蕪回答:“她是胡姨娘,葉明哲的生母。”
裴玉珩問:“你敬重胡姨娘嗎?”
葉青蕪回答:“這些年來胡姨娘苛扣我的月銀,將圓圓養在她房裏,逼我做了很多不願意做的事。”
“上次圓圓被配陰媒,就是她的主意。”
“我對她沒有敬重,只有恨。”
葉府這一屋子人渣,對她只有算計,沒有半點關愛,他們不會是她的助力,只會害她。
她也不需要跟他們講什麼親情,不需要跟他們客氣。
裴玉珩輕點了一下頭後道:“來人,將她拖下去打十記板子。”
胡姨娘:“!!!!!”
她真沒有想到之前看起來溫和好說話的裴玉珩,會這樣替葉青蕪出頭。
裴玉珩的侍衛要來拽胡姨娘,葉懷山匆匆跑過來,揚手就給了胡姨娘一記耳光。
他打完後對裴玉珩道:“王爺,妹娘哪裏得罪您了?我替您教訓她!”
今日葉青蕪嫁人,讓葉懷山極有面子。
裴玉珩過來迎親的時候,他原本是要跟過來的,恰好一個族老過來和他說話,耽擱了一會。
他沒想到,就這一會,竟讓胡姨娘惹怒了裴玉珩。
裴玉珩淡聲道:“岳丈大人,本王知道葉府經商,家裏沒有太多規矩。”
“但是再沒有規矩,也當知道嫡庶有別,尊卑有序。”
“庶子在嫡女的大婚上胡說八道,這是沒教養。”
“上不得檯面的妾室不在後宅好好待着,跑過來教本王做事,這是沒規矩。”
“葉府之前如何本王不管,但是往後便與本王沾上了關係,這事本王就不得不管了。”
“往後本王以王妃的喜好為準,王妃不喜歡的人,本王也不會喜歡。”
“之前對王妃不敬的,最好不要在本王的面前冒頭,否則休怪本王不客氣。”
“那些想打着本王的名頭去外面牟利的,就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幾個腦袋。”
他這話一說完,四下靜了下來。
葉明哲和胡姨娘,這些年來在葉府過得恣意囂張,沒有人管束。
直到今日,他們才突然發現,他們在裴玉珩面前,若裴玉珩不給他們臉,那他們在他的面前就什麼都不是。
葉懷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道:“王爺教訓的是!”
葉青蕪輕輕拉了拉裴玉珩的袖子道:“王爺,今日我們大婚,不宜見血。”
“今日只行杖胡姨娘吧,閹葉明哲之事就先欠着,他若下次再敢犯,再一併處罰。”
她不是為葉明哲和胡姨娘說好話,而是她知道裴玉珩並不是真心要罰他們。
他是在和她表演夫妻情深,再借題發揮,絕了葉府這些人藉着他名頭去外生事的念頭。
他明明白白地告訴葉府所有的人,敢對他不敬,或者敢生出異心的,他不會給半點面子,該打的打,該殺的殺。
但是今日畢竟是他們大婚,他應該是不想見血的,這事容易被人拿來說事,所以她要給他一個臺階下。
果然,裴玉珩點頭:“聽愛妃的。”
葉青蕪:“……”
她每次聽他說愛妃兩個字,她就忍不住想打個哆嗦,太嚇人了!
這狗男人的心機太深了!
葉懷山心裏再不捨得,也不敢違逆裴玉珩的意思,當即便將胡姨娘拖下去打板子。
胡姨娘:“!!!!!”
![]() |
![]() |
![]() |
葉明哲急道:“爹……”
葉懷山怕他再說不該說的話,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拖了下去。
裴玉珩沒理會他們,一把將葉青蕪抱了起來,冷聲問道:“玉佩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