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偶遇見效,秦淮興趣增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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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躺在軟榻上,手指還在膝蓋上輕輕敲。廚房飄來的蹄花湯香味越來越濃,她沒睜眼,耳朵卻豎着。

門外腳步聲一個接一個走遠了。

先是知意的腳步快,像貓踩瓦片;書詩走得穩,鞋底擦地聲音短促;詩畫拖了半步,大概是回頭看了門;墨情最後,走路輕得幾乎聽不見。

等最後一聲沒了,沈悅才睜開眼。

她坐起來,把毯子上的蜜餞一顆顆撿進罐子,塞進嘴裏嚼了兩下,低聲說:“總算定了。”

小丫頭端着湯進來,碗邊還冒着熱氣。

“主子,蹄花湯好了。”

“放這兒。”沈悅接過碗,吹了口,“她們走了多久?”

“快一刻鐘了。”

“趕得及。”她笑了笑,舀了一勺送進嘴裏,“再慢點,栗子都涼了。”

小丫頭愣了下:“您不吃這個?”

“吃啊。”沈悅又喝一口,“但待會要去街口買糖炒栗子,先墊墊。”

小丫頭點頭出去了。

沈悅靠回軟榻,碗捧在手裏暖着手,眼睛看着房梁,腦子裏過了一遍剛才密室裏的事。

她沒插話,也沒露面,可每句話都聽進了。

靖王……秦淮。

名字聽着冷冰冰的,人倒是挺有意思——不娶妻不是因為看不上女人,是嫌麻煩。

她嘴角翹了下:那我正好。

正想着,外頭傳來馬蹄聲,由遠到近,停在左相府側門。

接着是低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

沈悅不動,只耳朵微微動了動。

那人沒進門,很快又走了。

她放下空碗,抹了把嘴,心想:該來的總會來。

輔政王府,書房。

秦淮坐在案前,手裏拿着一份舊檔,是之前老七報上來的沈悅和離前後的事。

他翻到最後一頁,忽然停住。

上面寫着:“左相府四丫鬟聯動極密,行事有章法,主僕界限清,未見爭權跡象。”

他盯着這句看了兩息,想起那天門房總管說的話。

“是個通透的主子,不喜歡內鬥。”

當時他沒在意,現在想想,京裏哪家貴女不說幾句‘姐妹不合’‘妾室攪宅’的話?偏她一句沒有。

連和離這種事,都是丫鬟出面,自己躲在後面吃飯睡覺。

他擡手,叫人。

“去把老七找來。”

不多時,黑衣人從窗邊躍入,單膝跪地。

“查那個沈悅。”秦淮說,“別看家世,也別問婚配意向。就問她每天做什麼。”

老七擡頭:“具體些?”

“比如……幾點起,吃什麼,跟誰說話,有沒有發脾氣。”

老七應了聲是,退下。

秦淮低頭繼續看卷宗,筆尖無意識在紙上劃了道長線。

兩天後,黃昏。

老七回來,站在書房角落回話。

“打聽了漿洗房的老張婆子,她說沈悅每日辰時末才醒,午覺必睡兩個時辰,醒了就要糖水煮蛋。”

秦淮挑眉:“就這些?”

“還有。”老七頓了頓,“百味坊的小廝說,她常買藥香餅,每次都讓多加芝麻。下雨天不讓丫鬟跑腿,自己撐傘去。”

秦淮笑了下:“這麼講究?”

老七搖頭,“是懶。她說‘跑一趟累死,不如多給兩個銅板讓人捎回來’。”

秦淮指尖點了點桌子:“那下人犯錯呢?”

“輕的罰月錢,重的攆出去也不告官。”老七說,“有一次廚房燉糊了湯,她只說了句‘下次少放火’,轉身就回屋睡了。”

秦淮沉默片刻:“她真不在乎規矩?”

“聽左相府的人說,她連請安都推說‘起不來’,相爺也不罵她。”

秦淮慢慢坐直了:“所以她是真不想爭?”

“不像裝的。”老七說,“她屋裏沒佛經,不抄家訓,也不練字。唯一常翻的是本《京城小吃圖錄》,頁角都磨毛了。”

秦淮盯着燭火,忽然問:“她和離那天,哭了沒有?”

“沒。”老七答得乾脆,“簽完字就問廚房要了碗餛飩,邊吃邊說‘終於能睡整覺了’。”

秦淮嘴角一動。

他提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字:沈悅。

寫完,又劃掉。

低聲道:“別人搶着往上爬,她倒好,往下蹲。”

他收筆,擡眼:“以後凡是有關她的消息,第一時間報我。”

老七抱拳:“是。”

西廂房。

沈悅還在軟榻上躺着,手裏捏着顆杏脯,眼睛閉着。

外面天已經黑透,風把檐角的鈴鐺吹得叮噹響。

她沒動。

手指搭在腕子上,數着脈跳。

書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輕。

門開了條縫,書詩探頭進來,看見她閉着眼,放輕聲音:“主子?”

沈悅沒睜眼:“回來了?”

“嗯。”書詩走進來,順手關門,“我去城東找了老周家媳婦,又問了漿洗房幾個婆子,都說靖王府日常清靜,王爺從不半夜傳人。”

沈悅“嗯”了一聲。

書詩猶豫了下:“您是不是……早就聽見我們商量了?”

沈悅這才睜眼,看着她:“你覺得呢?”

書詩一愣。

沈悅坐起來,把杏脯吃完,拍拍手:“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我不攔,是因為我也覺得——秦淮合適。”

書詩鬆了口氣:“那您怎麼不吭聲?”

“我說了,你們就不折騰了。”沈悅笑,“你們折騰,我才安心。”

書詩怔住。

沈悅下地,走到桌邊倒了杯茶,喝了半口,忽然問:“他那邊有動靜嗎?”

“有。”書詩壓低聲音,“今天下午,王府來了個黑衣人,打聽您最近吃什麼、睡多久,還問您有沒有發脾氣。”

沈悅眉毛一挑:“哦?”

“他們連您買糖炒栗子都要記一筆。”

沈悅笑了:“看來是真感興趣了。”

書詩點頭:“而且不是衝嫁妝來的。他們特意問,您是不是討厭麻煩。”

沈悅把茶杯放下,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夜風灌進來,吹亂了她一縷頭髮。

她望着遠處燈火,輕聲說:“他想要個省心的主母。”

“您就是最省心的。”書詩說。

沈悅沒接話。

她盯着那片光,忽然說:“省心不代表好拿捏。”

書詩一怔。

沈悅關上窗,轉身,眼神沉了:“他要是以為我軟,那就錯了。”

她走到牀邊,掀開枕頭,抽出一本小冊子,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着:靖王秦淮,生辰、習慣、忌諱、人脈、兵權分佈。

她用硃筆圈住一行字:“最恨欺壓下屬。”

然後寫下一行新批註:

“可以懶,不能弱。想躺贏,先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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